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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月思 第二部————淡漠孤芳

时间:2009-06-07 12:52:44  来源:  作者:淡漠孤芳

      楔子

      飘雪城地处北方的一个偏僻之地,与最北边的边境不过只有七天的路程。边境以外,便是朝廷一向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雪之国。

      这里之所以叫飘雪城,只因一到冬天几乎每天都会下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伴着风,时而曼妙的旋转,时而来来去去的摇摆,整个天空都犹如编织着白色奇异图案的一匹布,遮住了人们的所有视线。


      我喜欢雪,就如同喜欢夜空中的明月。每每白天下了一场大雪,而夜里转了晴,我便一定会爬到屋顶上欣赏夜景。命下人们熄了院子里所有的灯,看那月光在厚厚的白雪映衬之下闪着朦胧而又神秘的光,心中总是能得到一份安逸。


      可菡不喜欢下雪。他说第一次与雪之国交战的时候,他们差点全军覆没就是因为雪国人早就适应了那寒冷的气候和在雪地里作战,而我朝的兵将却因那刺骨的严寒,结结败退。若不是他使出空城计等来了援军和补给,雪国人早就攻破我国防线了。


      此次,雪之国又卷土重来,菡再次披挂上阵。而郑王爷和宋将军也被先后急调回京。

      那日送菡离开时,不知为何我心中竟充满了不安,仿佛他这一去,我们兄弟二人便会天个一方,难以相聚。

      菡见我一脸担心的神情,竟笑着安慰我道:“大哥不必如此担心,弟弟我既是上次连败敌军的将领,又是皇上亲点的大将军。此次出兵,心中自是有十足的把握。毕竟我认真研究过孙子兵法,也能很好的在实战中运用。上次一仗,雪国人对我也是有些惧怕的。”


      看着他不像平日那般腻着我撒娇,眼中闪动着的是智慧和信心,我这才意识到,虽然他是我弟弟,但和我却是同日所生。其实,这些年以来,他早已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将军,而我却只看到了那个纯真的他忽略了更重要的这一点。


      为他整理了一下披肩上些须的凌乱,我笑道:“长兄如父。有哪个父亲看着自己孩子出征会不担心的?为兄自是知道你有的是本事,但也别忘了我曾经对你说过,骄兵必败。记住,一定不可轻敌。”


      “小弟自当紧记大哥教诲!”

      看着他策马而去的身影,我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听说,这次不单雪之国,连南方的一些小国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正所谓内忧外患,那年我国很多地区又接二连三的闹虫害,长江黄河地区也在梅雨季节多次泛滥,军粮也就跟着成了问题。


      百姓间也开始传言,我国其实早已国库空虚,发不出军饷了。如此下去,若是雪之国和南蛮同时出兵,恐怕朝廷也想不出对策。而飘雪城也因离边境距离很近,城中的百姓更是夜夜惶恐不安,生怕雪之国的会打败朝廷的军队杀过来。


      一时之间,民间竟有不少百姓开始屯粮积米,时刻准备逃难。

      第一章

      菡离开这里去往边关已经有半个多月了。这半个月来,竟有不少媒婆来上门提亲。有给我提的,也有给菡提的,而且,说的都是朝中大员的女儿。俗话说,婚姻之事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们兄弟二人,自打十一岁开始就是孤儿,父母早已不再人世,到底应当如何应对,一时间也竟弄的我很是糊涂。


      菡和我是双胞胎,我们自是同岁。而婚姻大事,我又不想草草的帮他做了决定。所以,推掉了所有上门提亲的人,只是告诉他们,这事要等菡打完胜仗回来再说。

      前些日子皇上在府中住着的时候,得空和王爷单独闲聊了几句。他用长辈看晚辈般疼惜的眼神看着我“月儿终于算是熬出了头,老夫也算是安心多了。”

      我一笑,道:“郑王爷何出此言,晚生能有今天还不全是拖了您的照顾。”

      “呵呵,看我,现在应该尊称你一声赵公子了。不管怎么说,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之处,你尽管开口。若不嫌本王年老糊涂,没事的时候过府再与本王杀上几盘如何?”


      我躬身一揖,道:“承蒙王爷抬爱,晚生自当从命。可您贵为本朝的王爷,皇帝陛下的左右手,若是晚生贸然前往叨扰,恐怕有些不妥。”

      “不碍的,不碍的。”郑王爷爽朗的大笑几声,道“赵公子也算得上是老夫的望年之交,又怎么能说是叨扰?”

      “既然王爷这么说,晚生就不好再推辞。但毕竟您是有公务在身的。不如这样,什么时候您不忙了又正好想下棋,就差人告诉晚生,晚生必当前往。”

      “好!那本王也就不客气了。以后没事可能就会来这里向赵公子讨杯茶喝。”

      “欢迎之制。”

      郑王爷笑着点了点头,突的话锋一转“赵公子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娶妻生子成家立室了。不知可有意中之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说起这种事,我竟是被问的一时没反映过来。“郑王爷怎么今天突然提起此事?”

      “说来不怕你笑话,当日寿宴之上,我那侄女儿对你一见倾心,非常仰慕你的文采。之后更是念念不忘。要不是她拖我来问,本王也不会如此唐突。”

      “这……”说老实话,我还当真从未想过要成家立室。说来也真有点可笑,这几年来过惯了那种在男人身下的日子,现在就算要我面对女人,我也提不起兴致来了。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做不到……


      见我不说话,郑王爷心领神会的拍了拍我的肩“本王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可是,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不娶妻的,更何况你是堂堂震远大将军的亲哥哥。至于我侄女儿的样貌虽不敢说沉鱼落燕,可也算是小有姿色。她爹娘去世的早,是本王一手将她抚养成人。对本王来说,她和亲生闺女没什么两样儿……”


      “王爷,晚生是怕配不上郑小姐。毕竟是皇亲国戚……”

      “这可没什么配不上的。论文采论品行,赵公子很得老夫和皇上的心。更何况是那丫头自己跑来要我帮她做这个媒。”

      “可晚生出身贫寒,怕有负王爷美意,会怠慢了小姐……”

      “莫非,你……”郑王爷皱了皱眉,叹气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知道,以前很多事对你伤害很深,可是人总不能守着过去活一辈子。如今,你弟弟总算是攻成名就,你们兄弟二人已经今非昔比了。月儿,听本王一句……”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我便脱口道“郑王爷,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怜月这个人了!”是的,我害怕听到那个名字,我怕这个名字终将有一天会给我带来灾难。太多事,我想忘,却又说什么都忘不掉。因为,那不是一个瞬间的痛,而是长长久久的煎熬。它就像是一种毒,渗透进了皮肤,钻进了骨髓。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是个正常的男人,我背负着仇恨,背负着耻辱,背负着其他男人带给我的伤和痛。这样的我……要怎么去娶一个女人?“晚生有负您的厚望,还请见谅。不过刚刚一事我是不会答应的。还请您代我向小姐赔罪。”


      郑王爷有些不解的看着我。“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便强求。刚刚那样叫你是本王的不是……不过,本王还有一句话要说。”

      “王爷请讲。”

      “你弟弟赵将军现在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日后不用其他人说,皇上也会亲自为你们兄弟两指婚。到那个时候,你是想推也推不掉的。不管怎么说,以前本王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所以,本王真的很希望你能重阵雄峰,做个真正的男子汗。”


      那夜,我竟彻夜未免。见外面月明如镜,变又爬上了屋顶。回想起十一岁那年的八月十五,那月亮也是如此之亮,如此之圆。

      我爹姓赵名盛德,是当地富甲一方的商人。我娘苏氏闺名婉青,嫁给我爹之前奈当地有名的美人。自幼,爹娘对我们兄弟二人就管教甚严。诗书礼仪从不敢怠慢。而菡又因天性好动,后来父亲又请来师父教他武工。虽然只是些基本功,但也能强身健体。而我,却因为三岁那年肠胃出了闹了一整年的病,所以导致从小便体弱多病。可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家也算是过的其乐融融。谁知树大招风,当地知县窥探我家财产已久,竟因一桩杀人案,将我爹诬陷,判以极刑。而我娘也跟着失去了踪影,音信全无。我们兄弟二人流离失所忍饥挨饿,而我又为了给爹报仇,让他能沉冤得血,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任人玩弄。可如今,那知县已死,我们又查不出幕后主谋,我竟突的茫然不知所措起来。


      这些年,我究竟为的是什么?现如今,把自己搞的男不男,女不女,还爱上了一个视自己为粪土的男人,连为赵家延续香火这种简单的事都做不到。我该为什么而继续活下去?


      或许,我死了比较好。如果我死了,就不会有人再翻出我曾经在观星阁的事情来要挟菡。如果我死了,也不用再为同和自己是男人的小王爷伤心痛苦。如果我死了……

      “哥!你怎么又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房顶上去看月亮啊?万一又着凉了怎么办?!”我顺声望去,菡正站在院子里,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把刚刚的不快收了起来“月色这么美,若是错过了,不知呵时才能再见了。”

      “哎呀,什么时候不能看啊。每个月的十五,这月亮不都这样么。”他见我没有下去的意思,竟也爬了上来,紧挨着我坐下。

      “世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事物,就连这月亮也是如此。每天晚上,它都是不同的。就算是明年的这个时候,再看到月亮,它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哥……你是不是又像起爹娘死的那年……”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像是要把压在心里的苦闷全部释放出来一样“爹娘的仇一日不报,我心里就一日不得安宁。娘的嘱托我从来都不敢忘。照顾好弟弟,替父亲报仇……”


      “我已经是将军了,不用哥哥你照顾了。日后应该是我来照顾哥哥你。而父亲的仇,我来报!我们是兄弟,本来这仇就不应该哥哥你一个人承担的。”

      “菡……其实我们出生的时候也没差多少。所以,没什么谁照顾谁的,兄弟之间不讲这个。既然你说不应该我一个人承担,那我们兄弟两就一起承担!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菡笑着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其实,现在我只希望哥哥你能幸福。”

      胡乱的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我笑道:“还替我操心起来了。说到这个……对了,你有没有中意的姑娘?”

      “干嘛突然问这个?”他听我这么一问,忽的抬起头看着我。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再说,咱们赵家也要传宗接代不是。”

      “啊!原来哥哥你是想娶媳妇儿了!”

      “胡说,我是问你有没有中意的姑娘,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

      “哪儿听说过做兄长的还没娶媳妇儿,弟弟就先成亲的!分明是哥哥你已经有了意中人,才想着也早点给我找一个,是不是?还是,你想咱们俩的婚事一起办?”

      被他顽皮的样子弄的我真是哭笑不得。他堂堂一个大将军,怎么平日里老像个孩子?“我这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老是跟我打杈啊?”

      “哪儿打杈了,我分明说的也是正事儿啊!”他嘿嘿一笑,用手搔了搔头。

      不知怎的,我竟觉得他仿佛是有些脸红,估计还真被我说中了……也罢,他不想说我也不逼他,等他什么时候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第二章

      “大少爷,刚刚王府来人,说是小王爷想请您过府一叙。”

      “你就说,我最近偶感风寒不便出门。给那人几两银子,打发他回去。”

      “是。小的这就去。”

      我抬头看看窗外,又要入冬了,也不知道菡那边战况如何……

      没过多久,刚刚出去的仆人又退了回来。“禀大少爷,小王爷让那人带话来,说要是您不愿去王府,他就亲自过来看您。”

      他又想做什么?不耐烦的皱了眉,用微愠的口气道:“他就是来了,我若不见,难道他还想硬闯这将军府不成?”

      “这……不知小的该怎么回话?”

      “让那人转告小王爷,赵某希望他记得当日的承诺。”

      “遵命。”

      “还有,日后若那小王爷再差人来或是他亲自来,都不用再来通禀,直接说我不在家便是。”

      “小的明白了。”

      那小王爷差人来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不明白,他既然如此恨我,又何必还要苦苦纠缠?莫非他是想再拿我好好出出气,以解他心头之恨?我知道自己伤他的很深,可我不见得就好过到哪里去。苍宇说的对,我本来就不应该想着能和哪个男人相爱相守,想了也不过是徒增伤感。


      他一个小王爷,从小衣食无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有谁敢对他说个不字?而我却欺骗了他。不用说是他小王爷,恐怕换做其他人,知道我那种身份也定会舍弃我。更何况,我知道,当日他对我的情有多真多深。别人说,爱的越深伤的也就越深。可能在他看来,我不单单是欺骗了他,还背叛了他的感情。虽说他也对我隐瞒了身份,我们两个应该算是互不相欠,但说到底,那时的我的确是污秽不堪。那样的我,对他来说,应该是种侮辱吧?


      深秋的夜总是透着彻骨的寒。而我却喜欢在这种寒冷的夜里通过洗澡取暖。命人将巨大的木桶内装满热水,我将自己全身都浸泡在水中。或许是在观星阁里养出的习惯,我每天都要洗好几次澡。以前在观星阁的时候,我每天下午和傍晚都要在中厅抚琴助兴,也就难免会有一些客人称机揩油。我讨厌他们在我身上游移捏弄的手,更讨厌他们看我时那种淫秽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时无刻的提醒着我,自己不过是个卖身换取钱财的娼妓。回了赏月楼,我便急着想洗掉那种恶心的感觉。有几次,苍宇说如果我不喜欢就不要再做了。可我知道,如果我不做,那过去的一切都将复之流水。每次和客人欢爱过后,我也是立刻将自己清洁干净。是的,这身子的确早就已经不干净了,不论怎么洗,都洗不掉烙印在每寸皮肤上的污浊,可我还是想洗,这是一种挣扎,一种毫无效果的反抗。


      细细的,一寸一寸的用绢帕擦拭自己。如果可以,我希望这样可以洗去一切。

      “月儿真是漂亮,这洗澡的样子尤为诱人,就像是一朵白莲幻化的仙子在水中跳舞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那声音听来即熟悉又陌生。寻声望去,只见小王爷一手摇着扇子慢步走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他是怎么进来的。但我又很快的冷静了下来“不知小王爷深夜造访有何贵干,为何不让家人通报一声,赵某好出去迎接。您这样闯进来,未免失了礼数吧。”


      他还是笑着,笑的我全身泛寒“若是我真的让人通报,恐怕也见不到你吧?”他走到木桶边,用手掬起一捧水,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道“这么长时间没见,月儿你都不想我么?我差人来请了你那么多次,你竟一次都不来,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恩?”


      我下意识的往桶的另一边挪去,只想着能离他远些。可这木桶能有多大,他一把就将我拽了回去。

      “小王爷!”我尖叫一声,怕的身子缩成了一团,“我们不是说好的,经过上次就不再见了么?”

      “哦?上次?上次只有你在说,我可没答应过。”

      “你……先放开我!”

      “呵呵,除了这句话,你还会不会说点其他的?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胆小,见了我竟然如此害怕,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我没害怕,你先放手!”

      他也不理我,只是自顾自的说下去:“也对,看你这副样子,我的确想一口把你吞了。月儿,你怎么就这么能媚惑人?这些日子没见,我还真是想再好好抱抱你。”说着,他用力将我从木桶里拽了出来。


      本来泡在热水里的身子,此时全部暴露在了寒风中,我冻的不住的打颤。本想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衣服,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怎么?想穿衣服?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多好看……”

      “小王爷,你到底想怎么样?!这里可是将军府,你再不放手,我可就叫人了!”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啪”的一巴掌狠狠的煽在了我的左脸上,“遇了事儿就知道叫人,跟个娘们似的。有本事,你就自己把我打倒啊!”

      “你……”我咬了咬牙,竟然找不出话来反驳。我天生体质就弱,这又不是我自己可以选择的……

      “哼!”他不屑的轻哼了一声,硬将我拉出木桶。“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穿上衣服跟我走,要么我把你打晕了让你就这么光着把你带走。”

      “你想带我去哪儿?”

      “带你去适合你呆的地方。”

      “小王爷……你怎么才能放过我?难道你就不能让一切过去,忘记我们曾经……”

      “你给我闭嘴!我们没有什么曾经!快选,到底你跟我走还是不走?”

      没错,我承认自己懦弱,我也承认自己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可我知道如果今天真的跟他走了,恐怕自己就别想再好好的回来。灵机一动,我皱了皱眉道:“好,我跟你走。”


      “哼!好,省得我费劲了。赶紧把衣服穿好。”

      我依着他的话,迅速穿好衣服。当我跟他走出房门口的时候,称他没注意,又一步退了回屋里,然后迅速将门从里面锁上。

      当他回过身,想冲进屋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开门!再不开门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顾他的威吓,我大喊道:“来人!快来人,有刺客!!!!来人啊!!!!!!!”

      “好!你喊!你喊!”他先是恶狠狠的瞪着我,然后只见他退了两步,双掌在胸前一握,紧接着我只听到“哄”的一声,门竟被震开了。

      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第三章

      “住手……啊!”身后的巨痛令我无法忍耐的大叫着求饶,为什么,我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这种待遇?!

      “你是真希望我住手?不对吧,看,你这里可是咬的正紧呢。”

      “求求你……拔出来……”

      “好,这可是你让我拔出来的。”小王爷邪笑了一下,将插在我体内那暖玉做成的巨大阳具抽了出来。

      刚松了口气,以为总算熬过去了,可谁想又是一阵比先前更强烈的巨痛扩散开来。

      他将比刚刚还要更粗大的阳具狠狠的捅进我身体里,一插到底。我痛的一下缩起了身子,本能的想要退开,可怎奈此时我正被他牢牢的绑在一把檀木躺椅上,动不了分毫。痛……我咬紧了牙,不断扭动身体,希望能缓解那痛。指甲因死死缵着的手而深深陷进肉里却不觉得疼。


      一切还不算完,他又用那假阳具不停的抽插起来。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我只痛得冷汗直冒,眼前一黑,终于疼到昏了过去。

      自从那夜,我被小王爷打晕带到这里,他几乎每晚都会来折磨我。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因为我从未离开过那间屋子一步。门平时都是锁着的,窗子也被人从外面用木条丁了起来。透过窗子,可以看到外面是一个不算小的院子。只是从不会有任何人从院中经过。而一日三餐也都是他亲自送来给我。更可笑的是,他竟还在我的脚腕上上了锁,一条长长的链子连到床的一脚上。这样的布置,难道还怕我能跑么?


      黑暗中,我感觉有人正轻轻的帮我擦拭伤口。冰冰凉凉的触感,让我本来紧绷的肌肉也跟着放松了下来。是他……每次狠心的折磨完我,又会细心的给我上药。可就算他用再好的药,我身上的伤也只是有增无减。瘀青遍部全身,更有很多细小的指痕,鞭痕。他的夜间暴虐和给我上药时的温柔简直盼若两人,甚至有时会让我误以为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一心爱我的关尔。


      没有睁眼看他,因为我知道如果看到此时的他,我的心会比昨晚更痛。

      虽然他用尽了法子的折腾我,但却再没有抱过我。各式各样的假阳具代替了他,在我体内肆虐。我心里也很清楚,自从他知道了我那种身份,又怎么还会抱我?恐怕是嫌我脏吧……总有一天,他会厌倦我,厌倦这种抱负的方式,厌倦我们之间的一切。


      也不知我失踪的这几天家里乱成什么样子了。恐怕这消息菡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万一因这事而扰的他无心应战可怎么办?战场上可是一招用错可是满盘皆输的。思及至此,我猛然觉得现在不应该等着小王爷厌倦我的那一刻,说什么我也得离开这里……


      “小王爷……”我睁眼看着他,缓缓的道“您就这样把我带了出来,我家下人要是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闹的沸沸扬扬。我知道你恨我……不如这样,你先放我回去,我答应你只要日后你派人来找我,我一定会赴约如何?”


      他正在给我上药的手突的一僵。当他抬起头和我对视的时候,那张脸又变得扭曲起来。他眯着眼睛看着我笑笑“此时此刻你还更我谈条件?你认为我还会再相信你么?”


      “我知道以前我欺骗了你,是我不对。可是你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要是我弟弟知道我失踪了,他一定会无心打仗,要是因为这样而导致江山沦丧,你……”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见了就会导致江山沦丧?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别以为朝廷里只有你弟弟一个将军。他不过是刚刚赢了一场而已,久经沙场的老将军有的是!”


      “你说的这些我知道,可是毕竟现在在边关守城的是我弟弟。边关一破,雪之国的大军必会先杀到这里……不为别的,你至少为了这里的百姓,为了你自己的安危想想啊!”


      他眼神中写满了怀疑。犹豫了半天没有说话。我见他似是被我说动了,便又急着说道:“你不信我我也明白,可是事关重大啊!况且,你武功如此了得,就算是我不去王府,你不是也能将我抓来么?”


      “好!我就先放你回去。”

      “真的!?谢谢……”

      “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你,万一你跑了我上哪儿去抓你?不如这样,反正你以前也是做妓的,你弟弟回来才给你赎了身。现在,我要你再写一份卖身契。从此以后,你的主人就是我。”


      我知道,他这是在羞辱我,更是想通过这样让我明白,我一辈子都只能做他的玩具……

      他见我低头不语,用嘲笑的口气说:“怎么的,不愿意。既然这样,也就别说我这人不通情理。路我是你指出来了,只是你不愿走罢了。”

      “好……我签!这是我欠你的……哪怕你说要我的命,我也应该还你。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西山之上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也要答应我,不将此事说出去。”


      “呵呵,我可没有将自己的私人事情到处去说的兴趣。”语毕,他转身走向书桌,挥挥洒洒的写了一阵。然后手中拿着刚刚那张纸走了过来,丢给我。“画押吧。”

      或许,我的人生注定就不是属于我自己的……苦笑着看了看那张卖身契,拇指占了朱砂,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

      隔天,当我出现在将军府大门前的时候,一家子的仆人竟全都跪到我面前哭个不停。后来听我的书童说,我失踪这几天,他们几乎没一天合眼,不分昼夜的四处找我。如果再找不到,就要派人去通知菡了。虽然他们知道,如果真把我弄丢了,菡怪罪下来可能都要掉脑袋。但这又不是小事,是遮也遮不住的。


      我只好编了个谎话,说是遇见了故友,蒙混过去。

      不过,通过上次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以前看起来很清瘦的他却能一个人将中了剧毒的我运上山。原来,灵归寺的方丈大师在他第一年到山上的时候,见他太过与瘦弱,为了能让他强身健体便将他收为徒弟教他武功。


      而他,也是三天两头的便邀我过府与他切磋棋艺。

      俗话说的好,人的命天注定。经过了这么多事,我才真正体会了什么叫做命运是不可违背的。当初我与他相遇,就注定了会有今天的彼此伤害和纠缠。既然是欠他的,还他便是。他要的,不过是一副皮囊。毕竟,在他心中对我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情分,剩的只有无尽的怨恨。这一切,并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他的错。这是命,是命啊……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爱着他,因为现在我每次见他,心底只有无限的恐惧。或许,在我心中,对他只有愧疚。以前的他,是那么的纯真,就像个一不懂世事的孩子。眼神透彻的就像是那清澈的湖水,在那里面,根本看不到一丝的阴暗。我不清楚他心中到底被我伤的有多深,竟能让他的性格有如此大的转变。佛家说,人世间是有因果报应的。可能是我上辈子做了很多坏事吧,这被子才会遇到这么多磨难。而他,可能就是来追债的债主。不晓得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他什么,是钱,还是情。


      每次见他,无非是做同样的事。虽然我咬牙忍了过来,但心中却越来越害怕见到他。

      本以为离开了观星阁便解脱了,谁知道真正的苦难从现在才算开始。

      一日为妓终身为妓……

      第四章

      再次见到苍宇是在我又一次被小王爷施虐后醒来的时候。

      当我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是他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竟然扑到他怀里哭了出来。本以为,我的泪早就流干了。每次,当小王爷用不同器具折腾我的时候,我除了求饶和痛呼,从没流过一滴泪。因为,我疼的只有皮肉,心早就失去知觉了。


      苍宇紧紧搂着我,不发一语。直到我哭累了,他才淡淡的说道:“自从你第一次告诉我,你和小王爷的事,我就知道,终将会有这么一天……”

      “苍宇哥?”

      “是的,我早就知道关尔就是小王爷,只不过一直没告诉你罢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事情他都要瞒着我,当初郑王爷的事如此,现在又是如此……

      他只是无奈的一笑,让我重新躺下,又为我盖好被子。“很多事,我不能说……若你真该知道的,日后你自然会知道。若是你不该知道的我却告诉了你,那反而是害了你。”


      不明白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突然觉得苍宇并不如我想象中那么简单,和我相处了几年待我视如己出的他是那么的陌生。

      虽然满腹疑惑,可我却没再问下去。因为我早就知道,从他口中是问不出什么的,除非是他自己想说。“苍宇,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还用问,自然是小王爷请我来的。他说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事,不过我应该没什么问题。呵呵。”

      “他叫你来……做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前几天他好象过分了点,你已经晕睡两天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见了小王爷,我不是总是会因各种原因不醒人世。“还要你特意过来……真是麻烦你了。”

      “说什么呢?!跟我还讲这些?你本来就身子差,怎么经的起他这么折腾……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有多差?”

      我苦笑了一下,知道又能怎样呢?难道他就会对我手下留情了么?“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要不是我懂点医术,恐怕你现在还没醒呢!”

      “谢谢……”

      “你怎么就这么傻,难不成到了现在你还喜欢他?”苍宇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道:“以前我就说,你跟他不会有什么结果,要是你早点和他了解……”

      “苍宇哥,你什么都别说了……以前的都过去了,不论怎样我们都已经没法回头了。这一切,是我欠他的。我的命是他救的,他现在不过是想拿回去罢了。”

      “莫非……”他一把将我拽了起来,焦急的说:“你不会是想一死了之吧?!那你弟弟怎么办,你不是还有血海深仇没有报么?!”

      轻轻推开他,我无力的依着床柱。全身上下的痛,令我竟然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我弟弟现在已经成了将军,不需要我再担心了。而且……我家的仇,不用我说,他也会报的。不过,苍宇哥你放心,我不会傻到去自杀的。佛家说,自杀也是杀生,杀生就是罪。”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不知什么时候,小王爷竟然进了屋。他走到床边,将一碗药交给了苍宇,“这个让他喝了。”

      “这是什么?”苍宇疑惑的看着那药。

      “天山雪莲。”丢下这四个字,小王爷便转身离开了。

      苍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竟半天说不出话来。

      “苍宇哥,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皱了皱眉,将一勺药送到我的嘴边。没想太多,我直接把药喝了下去。

      “他竟然为了你,连天山雪莲都用了……”

      “天山雪莲怎么了?”

      “你不会连天山雪莲都不知道吧?”

      “恩,我只是以前在灵归寺听他家里的大夫说过一次。”

      “天山雪莲乃是药中珍品。这世上也难得几朵。只因它生于天山,在狂风暴雪中绽放,而且百年难得。”

      “这么珍贵的药材……”

      “这么珍贵的药材他竟然拿给你吃……我听说,在中原,那天山雪莲也不过三朵。一朵在当今皇上哪儿,另一朵由医圣收藏,这另一朵……”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苍宇手中的药碗。他……为何要用这么珍贵的药材救我?

      “怜月,我觉得你应该找机会好好和小王爷谈一谈,这样长此下去不是办法。而且我觉得,他的心里还是喜欢你的。只是,他现在一时被气昏了头才会这样对你。”

      我自嘲的苦笑了下,都已经这样了,还要说什么他还喜欢我?这怎么可能……“苍宇哥,你放心吧,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先让小江过来照顾你吧。毕竟他也伺候你那么久了。”

      我点了点头,现在看来,能帮我的也就只有观星阁里的人了……

      后来,小王爷命人到我府上,说我在他家时觉得身体不适,便留在王府静养。就这样,我在王府中住了下来。而自从上次之后,他竟没有再对我做过什么。只是将我关在他住的侧院,不让我离开。而我日常生活都由小江照料。苍宇哥也来看过我几次,见我没再受到任何虐待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几乎可以说是平静的生活慢慢过去了半个月。

      一日,我正在书房看书,却见王爷走了进来。

      他见我竟然在小王爷的书房,不免有些疑惑。而我此时,更是慌了神。

      “赵公子怎会在此?”

      “晚生……晚生是应了小王爷的约,过来与他下棋的。”

      我本想随便扯个谎,搪塞过去,可谁想王爷又接着问道:“既然如此,怎么不见翔儿?”

      “这……刚刚棋下到一半,小王爷突然有事便出去了。所以,晚生在此等他。”

      “原来来如此。”郑王爷笑着点了点头,接着环顾了下四周。“既是下棋下到一半,为何不见棋盘?”

      “这……”完了……怎么办,为何郑王爷会突然从京城回来……为何他一回来就来找小王爷?我心中乱做了一团,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赵公子是不是有事瞒着本王?”

      “王爷何出此言?”

      “本王见你言辞闪烁,分明是有事不想让本王知道。”

      我从未见过眼神如此锐利的郑王爷。在他的注视下,我竟不敢与他对视。

      他见我不说话,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猛的抬头,看到的的郑王爷和以往完全不同。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的会如此凶恶,我下意识的害怕着,想挣开他。

      “爹,你这是做什么?!”

      第五章

      “爹,您这是做什么?!”正在这个时候,小王爷竟然回来了。他一进屋,就看到郑王爷正在逼问我。“赵公子是我请来的,您快放开他。”

      “翔儿,你到哪儿去了?爹找了半天都不见你。”

      此时,我才看到,原来小王爷手里端着一碗药。应该又是给我喝的吧……

      “刚刚给赵公子端药去了。前几天他来家里做客的时候突然觉得不舒服,孩儿就让他在家中静养几天再回去。”说着,他将药递给我。

      我接过药,礼貌的笑了笑。“既然郑王爷有事,我就先出去,不打搅你们商量正经事了。”说罢,便退了出去。

      帮他们关了书房的门,我漫步走回房中。说来也奇怪,那郑王爷这次言行举止怎么如此莽撞,眼神看起来也非常焦急。他对我从来都很客气,可这次怎么因为那么点小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凶起来。而且,他不是被昭回京去了么,怎么又突然回来了?虽然是满腹疑惑,但那毕竟并不关我什么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现在还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怎么还能去管别人的闲事。


      看着碗中那绛黑色的药汁,我不禁皱了皱眉。这些日子来总是在喝药,虽然身子也因此一天比一天好,但这却不是我想要的。有时候,我甚至想,就此死了也不错,反正这个世界上,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除了菡会为我难过以外,也再不会有其他人为我落泪了吧。


      这时,小江拿了一床亲被子来,见我看着药碗发呆,纯真的嘿嘿笑了几声。“公子莫不是怕药苦吧?要不小江给公子去拿点冰糖来?”

      “又不是小孩子。”我仰头,把碗里的药一饮而尽。这药若是我自己不喝,也是要被小王爷强灌下去的。他说过,我是他的玩偶,我的命和我的人都是他的,没他的许可我不能死……


      “天冷了。小王爷让我给公子再加床被子。”

      “好……”

      看着小江忙着铺被子,我的心思又飘远了。天冷了,他还知道让人给我加被子。真不明白,为什么他能一边恶狠狠的折磨我,一边又如此体贴细心。对一个玩偶,又何必如此。既然是玩偶,总有会坏的一天。即便不会坏,也会有玩腻的时候吧……


      小江铺好了床铺,刚要转身出去,就看到小王爷正站在门口。“小王爷。”他恭敬的鞠了个躬。

      而小王爷也没看他,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挥了挥手,示意让小江出去。

      我抬头,正对上他的眸子。在那里,我仿佛看到一丝难以碰触的忧伤……

      小江出去后,他便关了门,走到我身旁坐下。我为他倒了杯茶,静静的递给他。一切都那么安静自然,可我却隐隐的感觉到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药喝了?”zybg

      我点了点头,道“喝了。”

      “天冷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别着凉。”

      “恩。刚刚小江有给我添了被子。”

      “月儿……”

      “什么?”

      他突然放下手中的杯子,表情十分严肃的看着我。“我有点事情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其实我是想带着你的,但……父亲要和我一起,所以有点不方便。你自己在家等我回来,没问题吧?”


      “我等你回来。”

      “那就好……”他低头笑了下,看着我的眼神竟也柔和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就呆在王府,哪儿都不许去,知道么?”

      “知道。”我不过是个玩偶,又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月儿,你过来。”

      我起身,站到他的面前。

      他一把抱我进怀里,让我坐在他的退上,和他对视。“好久没这么抱着你了。”他紧紧的搂着我,把头放在我的肩膀上。“月儿,我想要你……”

      听了他的话,我下意识的全身一抖。好几天他都没碰过我了。莫非是见我好的差不多了,又想……

      “你别怕。”将我的脸拉到面前,他看着我的眼睛,笑的格外温柔。“我以后都不会再那么对你了,好不好?”

      我僵硬的扯动着嘴角,也笑了下。“好……”真的不会再那么对我了么?如果真能如此,当然好,只怕……

      他用手点了点我的鼻头,然后一把将我抱了起来。“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相信我。”

      “没有……月儿不敢。”

      “说谎。”

      不敢再说话,生怕万一再说错什么又会激怒了他。我只是乖顺的让他把我放到床上。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为什么我用尽了府中最好的药材和最好的补品都不见你身体变好点?你总是那么轻,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你吹走似的。你要是再不长点肉,万一真被风吹跑了,我上哪里去找你啊?”


      “对不起,小王爷,是月儿不好……”

      “不怪你……你只要好好养身子就好……”

      炽热的体温,疯狂的肆动,急促的呼吸。我随着他的摆动不停的摇晃着身体。

      “翔……”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哭了起来。泪不断的从眼角流出,顺着脸颊滑下去。

      他俯身将我的泪一一吻去。“月儿……叫我,再叫我的名字。”

      “啊……啊,恩……翔,翔……”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又会抱我,而且还是如此的温柔,此时的我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我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吸了过,唯一能感受的,就是体内的他和他的一个个吻。

      “月儿……我的月儿,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第六章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我的脑子里,只记得昨天夜里小王爷那仿佛突然爆发出来的热情。枕着他的手臂,将头靠上他的胸膛。那里面的心跳声和从前一样规则而且有力。昨天,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转变了以往对我的态度?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小王爷都没有对我恶语相向,也没再用那种方法折磨我,但对他这么大的转变,我还是十分不理解。

      近距离的看着那张脸,恍然间以为我们又回到了从前在灵归寺的日子。那个时候,我就是这样躺在他怀里,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他嘴角微微挂着的笑,令我竟有种想亲亲他的冲动。翔……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是把我当月儿般的爱着,还是把我当玩具般的随意玩弄?或者,昨夜的一切不过是你新想出来的一场游戏?或者,你是想让我彻底的臣服于你?我们可不可以彼此信任,可不可以心中没有介怀的好好谈谈?


      “月儿,在想什么?”他一睁开眼,就看到望着他出神的我,爱怜的摸了摸我的脸颊。

      我从新依偎进他的怀里,用手紧紧的将他抱住。“小王爷,我们可不可以好好谈谈?”

      “好,我也想和你好好谈谈……毕竟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说着,他坐起了身,将我拉到他怀里,然后用棉被将我们紧贴在一起的身子裹了起来。


      这种温暖,我曾经拥有过……闭着眼,我放心的将自己的身子靠上他的。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哪怕这真的只是另一场游戏,我也想抓住现在些许的温存。

      “其实,自从上次苍宇来过之后,我就知道了你以前的事,包括你为什么会沦落至此。”

      “苍宇都对你说了?”

      “恩。”将头放在我的肩膀上,嗅着我头发上的味道。“我以前,太冒失了,从来都没为你想过。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你家的事?如果你早点说,我也不会那样……那样对你。”


      听了他的话,我竟又忍不住有想哭的冲动,鼻头酸瑟得只得用手捂住才忍了过去。“因为你说过,如果换做是你,即使是死也不会像我一样去做那种下贱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种话伤你……我不知道你背负着血海深仇,更不知道你是为了弟弟才甘愿出卖自己。那个时候的你那么小,又能做什么……若是咱们能早点相遇就好了。要是那样,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你也不会流落至此。以后,我都会好好疼你,好不好?”


      “翔!”我回身,一把抱住他。此时我心中的感受,怎么是一两句话就说的清楚的?这……是梦吗?本来以为,我对他早就已经心如直水;本来以为,我早就断了对他所有的念想。可谁想,当他说出那翻话的时候,我的心竟犹如一个被判终身监禁的犯人重获自由一般的高兴。


      “翔,你说的……都是真的么?你真的可以原谅我么?”

      他看着我,轻轻为我擦去连自己都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然后又重新将我抱在怀里。“我这一辈子,唯一对你说过的谎话就是当初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可你要知道,我是小王爷,不能随便让人知道我的身份。这我也是破不得以。所以,月儿,我们约好了,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也不要有任何欺骗,好不好?”


      “好……”

      “月儿,你能原谅我以前做的那些错事么?”

      “是我不该骗你……”

      “都过去的……月儿……”

      “什么?”

      “你,还喜欢我么?我那么对你……”

      “喜欢……”

      “真的?!!!”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此时的幸福,只有我自己才能真正体会。原来,他真的还是喜欢我的。以前那样对我,也真的是因为生气。他都可以原谅我做那种事了,我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自己本来就是个低贱的人,本来就是个一辈子都只能孤独终老的人,现在有他愿意陪在身边,我还有什么不满?虽然以前想过,如果我们能再回到从前那有多好,但当这一切真的实现的时候,我却觉得这不过是场梦。我可以接续爱他么?可以接受他么?可以不顾一切的和他再一起么?


      当我正在和自己挣扎的时候,他用手轻轻摸着我的头发,唤着我的名字“月儿……”

      “什么?”

      “你别抱我抱的那么用力啦,这样勒着我很难受诶。”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忙松了手,看着他眼中的笑意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说着,他的手竟有不规矩起来。本环着我腰的手慢慢的往上游移,然后捏弄着我的乳首。

      我脸一红,刚想躲开就被他死死抱住。“干嘛啊……一大清早的……”

      “清晨的男人才更容易动情,别告诉我这个你都不知道,好歹你自己也是个男人……”他的舌在我后颈上一下下的甜弄,有时不时的轻轻咬下去。

      谁说我不知道……就像他说的,好歹我也是个男人啊。没几下,我就被他逗弄得娇喘连连。“翔……翔……啊,不要……呜!”

      他一手拂上我的分身,使得本想让他住手的我却一句反驳他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说不要?你这里告诉我,你现在很想要。”他调笑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一会儿我就尖叫着在他手里释放了。

      “舒服么?”他又重新让我躺倒在床上。温柔的吻着我的全身。

      “恩……恩……啊……别,那里……恩,恩……”

      熟悉的吻,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触感。这个人,是爱着我的翔,是唯一不会嫌弃我的翔……

      正当我沉浸在无限的情欲中时,却听到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踹了开。我和他被那声巨响镇的都立刻停了所有动作,朝门的方向望去。

      我不得不承认,我这一生都是被命运所摆布的。每一个巧合,每一个相遇,都将我一步步的推向地狱,即使自己也是主谋之一。

      看着站在门口,被气的全身发抖的郑王爷的时候,我知道,老天爷有一次跟我开了一个玩笑。他先将我带到天上,然后又狠狠的将我摔进山谷。每一次都摔的我体无完肤。可是,我就是不死心!一次次的抗争,换来的不过是一次次更惨烈的失败。


      “翔儿!”郑王爷暴怒的吼道:“穿好衣服,立刻到前厅见我!”

      第七章

      我知道,偷听别人说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是,此时我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蹲在前厅的窗户底下,我竖直了耳朵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

      “你推了我和你娘帮你定的婚事说是有了心上人,说的就是那小子?!”

      “爹,我是真心喜欢月儿的……”

      “你给我闭嘴!”郑王爷突来的怒吼,吓的在外边偷听的我也是全身一抖。“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四个多月前……”

      “怎么认识的?”

      “他来山上上香认识的。”

      “他是怎么勾引你的?”我听的出,郑王爷的声音在颤抖,许是这次真把他气急了吧……

      从没想过,我和翔的事情要是真让郑王爷发现了要怎么办。毕竟再昨天之前,翔不过当我是个玩具。而郑王爷,也是我以前的客人之一……

      “什么勾引不够引的。爹你怎么这么说月儿。是我先喜欢上他的!”

      只听“啪”的一声,然后仿佛有个人跌到在了地上。紧接着就传来郑王爷在也压抑不住的暴怒声。“竟然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么?不是他勾引你……不是他勾引你怎么会喜欢上他!他一个在观星阁里卖身的,那魅惑人的功夫谁不知道!你竟然还说喜欢他,非他不娶?!”


      “我知道他以前……以前是在观星阁里做事的,可是我们认识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小王爷。而且是我死缠着他不放的!我希望爹您能尊重我喜欢的人,以后不要再对他出言侮辱!”


      “笑话!你知不知道他是男的!男人和男人怎么能有真情!难道你就真为了他一辈子都不娶妻生子么?!”

      “我早就说过了,今生非他不娶!他就是我的妻子!”

      “啪”又是一巴掌。那清脆的声音甚至在大厅里不停的回响着。不知为什么,里面突然安静了。可这安静在我听来,却更加的恐怖。

      郑王爷做个深呼吸,把刚刚的怒气压了压,道:“你若是喜欢男人,爹也不拦你。反正养几个娈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样,爹退一步,只要你肯与雪国小公主成亲,爹就不再计较今天的事。”


      “我根本连见都没见过那个什么雪国小公主,您要我怎么娶他!”

      “混帐!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儿轮的到你说不想娶就不娶?!”

      “反正除了月儿我是不会娶别人的……那什么娈童我也不要!我不是喜欢男人,除了月儿以外男的女的我都不要!”翔的声音,翔的语气,在我听来都是如此的让我安心。不过,刚刚郑王爷打的那两巴掌一定很疼吧……我感觉的出,翔心里其实是很怕郑王爷的。


      “翔儿,你若是如此固执,也别怪我这个当爹的狠心。别以为他是那个什么赵将军的哥哥我就动不了他!早晚我会让他跟他弟弟一块儿死!要是你听爹的话,爹还可以考虑留他们兄弟俩一命。毕竟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为了你,爹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为什么郑王爷会变的如此可怕?为什么他非要拆散我和翔,难道就因为我以前和他……

      “爹,您要是敢动月儿一根汗毛……那就别怪孩儿不孝了!”

      “怎么,你还想杀了爹为他报酬不成?!好你给畜生,为了那么个下贱的东西,竟然,竟然……”

      翔轻笑一声,道“孩儿当然不会做出弑父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不过,儿子不保证自己不会追着月儿而去!”

      “好!好!好!看我养的好儿子!为了个妓子,连命都不要了!”郑王爷狂笑几声,突然又道:“你可知道你那宝贝月儿的第一个男人是谁么?!”

      完了!!!不再多想,我立刻冲进了厅中,拉着翔就往外走。不能……那事不能让他知道。我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没想到他会把那件事说出来!

      “怜月!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若是带着翔儿走出这大厅一步,我就立刻派人去杀了你弟弟!”我知道,郑王爷这不是在吓唬我。为了他儿子,恐怕他连天王老子都会杀吧。以往看他总是一副很慈祥的样子,今天才算真的见了他王爷的气势。我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郑王爷。是这个拿人命不当回事儿、凶狠非常的郑王爷,还是以前那个平易近人、慈爱和善的郑王爷。


      我停了脚步,回身“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郑王爷……怜月知道在您看来自己不过是个下贱东西,但对小王爷的情,怜月是认真的。能不能求您成全了我们。您的大恩大德怜月这辈子都不敢忘……”


      “月儿……月儿,你起来!”

      翔搀着我的胳膊想扶我起来。可我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哀求道:“怜月以前做了很多错事,如果能有选择的机会,怜月也不想如此。可是,错都已经错了,悔也晚了。如果当初不是我爹娘被害,我也不会沦落至此。我家也是书香门第……”


      “闭嘴!老实告诉你,无论如何,我是都不会同意你和翔儿的事的!如果你再不知好歹,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郑王爷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的不屑和愤恨。只看的我不感再与他对视。


      翔也没再多说什么,一把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等等……翔,我们就这么走了,你爹他……”

      “放心,我爹动不了你弟弟的。赵将军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他本身就身怀武功,更何况身边还有那么多的侍卫。”

      也罢……早点离开。我可不想郑王爷把那件事说出来。“翔……那咱们去哪儿?”

      “去没有人能找到咱们的地方!”

      “好!”跟着他,哪怕是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也闯得!他是我这一辈子,唯一想相守到老的人啊!

      “怜月!你就不怕老夫说出那事么?!”

      身后传来的郑王爷的声音,就仿佛是魔鬼在低吼。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我吓的僵在了原地。

      翔也不管我的反映,拉了我往院子外跑去。

      我想挣脱开他拉着我的手,我哭着喊:“翔,你放手……求求你……先放手。我们不能就这么走……先回去……再和你爹好好商量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他不会同意咱们的事的!”

      “不!你放手!放手!”

      就在这个时候,郑王爷的声音再度响起“哈哈哈哈哈……翔儿,我的好儿子,月儿从没跟你说过吧,他的第一男人,就是你爹我啊!!!”

      “不!!!!!!!!!!不要说!!!!!!!!!!”

      我双腿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翔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他说的……都是真的么?”我听到他的声音在颤抖。我看到他眼中闪过的愤怒。我知道,一切真的全都完了……


      “说!刚刚我爹讲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八章

      “说!刚刚我爹讲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苦笑着抬头看向小王爷,我和他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要的是答案!”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全身也都在颤抖。

      我知道他希望我能否认,可就算否认又如何?事实就是事实,我否认了它也还是事实。我瘫软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仿佛那双手脚根本就不是我的。轻轻点了下头,我看着青灰色的地面发起呆来。


      早就该想到,老天爷不会让我能如此顺利的得到一切。即使是当初带着弟弟逃难的时候我都不曾如此绝望。如果从未得到过也就罢了,为何偏偏要让我以为总算得到的时候又要失去?!是啊!若真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不是早就知道得不到的么?不是早就知道不会有结果的么?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弃,不愿意承认!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又骗了我……”他的声音在耳边幽幽的响起,我知道此时他心中的怨恨。

      不敢抬头看,我害怕看到他那种眼神。“我没骗你……这种事你从未问过我……”

      “狡辩!”他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踹向我的心窝。“贱人!”

      被他踹的仰倒在地上。虽然心口处疼的厉害,我却就顺势那么躺着,一动不动。眼前,是浩瀚的天,一丝丝云随着风浮动,时而还会有鸟飞过头顶。以前,我和他在西山的时候,就曾这样躺着看天。那个时候,我们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并排躺在一起,任阳光烘烤着全身,任风吹乱了发丝。


      “起来!”他走过来,踢我的腿。“我叫你起来!别躺在这里碍事!”

      我的确很碍事……自嘲的笑了笑,忍着疼爬起身。恐怕现在的我,就算死后下了地狱,连爹娘也不愿见我吧!

      “滚回你的房间去!等会儿我再收拾你!”

      “对不起……郑王爷,小王爷,怜月告退……”

      在我离开的那一刻,看到了郑王爷眼中闪动的愤怒和蔑视。他在用眼神嘲笑着我的自不量力和得寸进尺。

      终于跌跌撞撞的回了房,我躺到床上后,脑中竟是一片空白,只有以往和他的一切,一幕幕闪过眼前。

      “公子……”

      “公子你怎么了?”

      不知道小江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看见倒在床上面如白纸的我,不禁担心起来。

      看到是他,我也只是惨淡的笑笑,“没事的,我就是有点累了。小江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真的没事么?公子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小王爷来看看?”

      “别!别叫他………………你叫他他也不会过来的……”

      “公子和小王爷之间有吵架了?”

      “没有……我真的没事了。小江,你出去吧。我想睡会儿。”

      小江见我什么都不说,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好,公子你好好休息,要有什么事就叫我。”

      刚打发了小江出去,我就觉得嗓子深处一阵恶心,嘴里泛起一阵腥甜。之后,竟没忍住,哇个一口吐了出来。待我看清刚刚吐到床边的东西,一颗心立刻凉了半截。床下,鲜红色的血液染红了一偏,甚至还溅的到处都是,星星点点。


      胡乱的想用手擦去嘴边沾着的血迹,却弄的满手都是。本想起身倒杯水,谁想刚刚走到桌旁,心窝处就传来一阵闷痛。我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桌边才能维持勉强站住。可那痛感竟越来越烈,我只觉得一仿佛整个内脏都在搅动一般,冷汗从后背到掌心,甚至浸透了衣衫。痛……我的心,好痛……头很晕,呼吸困难,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如果真是那样也不错,死了吧,死了就一了百了。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紧接着眼前一黑,我不知第几次的晕了过去。


      不过,这次和以往不同的是,当我醒来的时候,还是倒在地上。看来,自今天上午那时起,就再没有人来过。他,不会再来了吧?

      我讨厌自己的软弱!更讨厌自己那副像女人一样的身子!

      回到床上躺下,顾不得一身的血迹和尘土。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当小江看到床边那滩血的时候,吓得他立刻冲出去找小王爷。看着惊慌失措的他冲出去的时候,我就在想,恐怕那小王爷听说我吐血,高兴还来不急呢吧。

      果不其然,小江只是带了苍宇回来。原来,昨晚,郑王爷和小王爷就被皇上昭回京去了。

      苍宇静静的看着小江把一切清理干净,在此之间,他一句话都没说。

      我靠着床边坐着,眼睛也只是无神的看着窗外。

      许久,苍宇终于拉住我的手,说道:“你这个样子是不行的!”

      “什么样子?”

      “你昨天吐血了,知不知道?!”

      我笑了笑,道“知道,不过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他抓着我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我只疼的皱起了眉。“刚刚我给你把过脉了……现在,你也就是靠那天山雪莲才得以续命。要是长此下去,别说天山雪莲,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苍宇哥……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你若心结不解,恐怕就真……”

      “原来,这就是心结啊……我说怎么老是一阵阵的心痛的厉害呢。”

      “月儿,你和小王爷之间到底怎么样了?你是不是现在还喜欢他?”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他与我本就不应该相识,而且还都身为男人。郑王爷又怎么会同意……”

      “郑王爷?!”苍宇听我说到了郑王爷,表情一下就严肃了起来。“说到他,我倒想问问,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回来么?”

      摇了摇头,对那郑王爷我现在越来越不了解他了。“我只知道他一回来就找小王爷,好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原来如此……那郑王爷本是被皇上昭回京城协商对敌之策的。可没想到他竟然私自回来……”

      “苍宇,你干嘛突然问起这个?”

      他看着我,笑了笑,道:“没事,只是好奇而已。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看你。以后别再想着小王爷的事了。”

      第九章

      自古以来,但凡打仗,第一个倒霉的便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听说在前些日子与雪之国一役,我军再次获胜。可只是北方打了一场胜仗,并不表示南方也就能跟着太平。据说,在南方边境的几次战役中,我军虽然并没有完全失败,但伤亡惨重。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雪之国竟然派出使节,表示想要议和。若真能议和成功,朝廷便能集中力量对付南方的战乱。而议和这一重大的任务自然也就由在前线指挥作战的震远大将军负责。


      自从小王爷和郑王爷一同入京,我也算是落得清闲。本以为这次不知道又要受到什么折磨,可没想到竟然这样躲了过去。

      搬回家中的几日,我几乎整天都躺在床上。苍宇每天都会来看我,但从他的表情我看的出,自己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就像苍宇所说的,其实我并不是真的生病,而是心结。


      我渐渐的也竟适应了胸口不时的绞痛和难以呼吸的憋闷。或许,真到了我生命最后的那一天,我连那痛都不会有感觉了吧。

      那日,我正躺在床上看书,突然下人来报说,菡派人捎来一封信。当我看到那信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信上说,菡糟人暗算,受了重伤,现在正昏迷不醒。

      菡……咱们赵家全都靠你了,你若出了什么事,我着个做哥哥的要怎么向死去的爹娘交代!!!也顾不得自己身体的不适,我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带了些银两,便跟着来送信那人往北方边境赶去。


      原来,菡是在刚打完胜仗那天夜里被人偷袭的。虽然那个暗杀者并为成功,而且还被赶来的侍卫所擒,但菡却因在与那杀手搏斗中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不醒。据说,那一刀,只差半寸就插进菡的心脏了。


      当我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弟弟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在听说他已经昏迷了半个月的时候,我更是不知所措起来。

      “菡,菡。”我紧握着他的手,轻轻的唤着他的名字。“弟弟,你醒醒。哥哥来看你了。”

      看着他面如土色,双唇惨白而且满是裂纹,我真恨不得受伤的人能换成是我!

      “弟,哥哥以前能救你,现在就也能救你。你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会找人医好你的!”说罢,我便站起身,往外走去。天山雪莲……苍宇曾经说过,天山雪莲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如果能求皇上赐药,那菡就一定有救了!


      我刚走出营帐,就见一位副将端着药走过来。他见了我,很是恭敬的点头向我行礼,道:“公子,您不是刚刚才来么,现在这又是要去哪儿?”

      我点头回了礼,道:“我想进京一趟。”

      “进京?您进京做什么?”

      “我去求皇上赐天山雪莲好救菡。”

      那副将不解的看着我,道:“怎么,您还不知道么,把您接来就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我还以为是菡……

      “您先进屋吧。我得先给将军把这药服下,具体的事情我再漫漫告诉您。”

      跟着他又进了帐里,我亲自喂菡喝下药。他还在昏迷之中,药也不过是喂一半,流一半……

      “公子,这是皇上的密昭。请您过目。”等我喂菡喝完药,那副将变从怀中拿出一个用黄布包着的金色锦缎的折子。

      我打开一看,那里面果然是当今圣上的亲笔。当初,皇上在府中小住的时候,我有兴见过几次皇上的亲笔。想来,我家门前那块“将军府”的牌匾,还是皇上亲笔所写的呢。


      “皇上的意思,是让公子你先假扮成将军与雪之国协商议和之事。将军受伤一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毕竟事关重大。若是雪之国知道将军身受重伤,恐怕必会举兵再犯。说来,要不是因为有将军,恐怕这里早就被敌军攻破了。敌军的士兵虽然各个都骁勇善战,而且这里的气候也不利与我军兵将。但因为赵将军他足智多谋,也使得敌军闻风丧胆。”


      看完折子,再听完副将的解说,我对事情也算明白了个大概。只是……“我是一皆书生,不懂得带兵打仗。更何况议和这么重大的事情……”

      “公子,这您就不必担心了。议和的时候,具体事情都由莫将代劳,而你只需要在那里坐阵便是。”

      “可现在我弟弟伤成这样,我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皇上说,只要您一到,就秘密派人将赵将军接过京疗伤。毕竟这里地处极北之处,气候过于寒冷,不利于赵将军的伤势。等一回到京城,皇上便会让太医用天山雪莲给将军治伤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总算是少少的放下心来。“可是,我虽然和菡样貌相似,但体格却差别很大啊!一看我就是一副书生的模样,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蒙骗过去。”

      “这点公子放心,莫将早就想好了。只要您在铠甲里多穿几件衣服便是。至于身高……在靴子里多颠几层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还是觉得不妥,皇上愿意救菡自是最好,可要我冒充他去议和,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可万一议和失败,动起手来,我不会武功,一定会被他们看穿的!那样一来,他们再举兵来犯,这边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么?”


      那副将,此刻竟扑通一下跪倒在我的面前。“公子,您是赵将军的亲哥哥,您放心,莫将就是丢了性命,也会保您周全!”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慌忙的扶着他起来。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是不太习惯别人对我行这样的大礼。“我不是这个意思,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性命而置国家安危于不顾?虽然我是一皆书生,但保家为国是男人的责任,这点我还是懂得的。我只是怕万一被他们识破,这里又没有将领……”


      “您不知道,我与赵将军乃是患难之交。早在他做将军之间,他就经常照顾我。而且还在一次战役中救了我一命。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发誓一定要报这救命之恩。自从他当了将军之后,也没忘了我们这帮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我能有今天,也全靠赵将军一手提拔。所以,不管怎么说,我都会保护公子您的。一切您就放心的交给我吧!只要您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他们不会识破的!”


      看着那位副将眼中的坚定,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菡能交上你这么一位好弟兄真是他的福气!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再拒绝。万一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要靠将军您照应了。”


      “这是自然。请公子放心!”

      那之后的第三天,皇上就派大内侍卫将菡偷偷运走了。看着那些人带走他的时候,我心里总觉得十分难受。虽然皇上说会治好他,但我还是担心。毕竟他受的伤那么重……不过,现下,我也只能将他交与皇上,因为也只有当今圣上的天山雪莲才能救得菡一命。


      听那韩副将简单的说明了雪之国想要议和的要求和皇上开出的条件后,我突然觉得,议和就跟打仗一样。不同的是,将战场移到了桌面上而已。双方提出的要求都很苛刻,根本就不像是真的想要议和。韩副将也说,他觉得雪之国不过是在拖延战机而已。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我接下了这担子,也只有硬着头皮做下去。就算是为了菡,也为了关中父老吧!


      第十章

      不知为什么,最近我竟不再咳血了。可能是因为整个心思都栓在议和那件事上的缘故吧。苍宇说,我的病是病在心上,若心结解了,病自然也就会好。莫非经了这一次,我真的不再想他了么?


      这里的气候很不好,不是刮风就是下雪。偶然能有几天算是晴朗的日子也会突然变的乌云密布。和这里比起来飘雪城也算不上什么了。

      想要穿着厚重的盔甲,在阵营里巡视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做梦。更别提还要在靴子中加上很多层,我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受刑!要不是韩将军用一副可怜吧吧的眼神看着我,恐怕我早就脱了那身好几十斤的行头,遛之大吉了。虽然我是答应了假扮成弟弟的样子去议和,可没想到,连营地都还没出,我们就遇到了这种问题。这个时候,我再一起憎恨起自己这纤弱的身子。


      无奈之下,韩将军只得向雪之国的使者谎称我得了风寒,需要休息几日,这才拖延了议和的时间。

      这几日里,除了研究一些兵法并与韩将军讨论议和之事,我还在他的指导下学了几手功夫,虽然都是基础中的基础,可万一真遇到什么事,或许还是有些用途的。

      其实,我现在穿的那身铠甲,还是韩将军特意让人专为我定做的。分量比他们穿的轻了不少。要不,恐怕我穿上后,连能否站起来都会是个问题。慢慢适应了那身铠甲的重量,也大体了解了两军的情况。终于在韩将军的陪同下,第一次议和在雪之国的领土内进行。


      前往议和会所的途中,韩将军时刻保持着警惕。他说怕雪之国会再派人来暗杀。不过,我到是不担心这个,毕竟之前已经失败一次,他们应该也知道我们会有所防范,不会在故技重施。若真说需要担心,恐怕还是议和的时候,他们会有所行动。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也难保他们不会想称此机会将最大的敌人杀之而后快。


      对方派来的使者,是雪之国的大将,也就是之前和菡交战的敌军将领。听韩将军说,此人不单勇猛过人,而且也很会用兵,要不是遇到了菡这样的对手,恐怕早就攻破了北方边关,大军直指中原了。


      对方指定的地点,是离我军军营五里的一个村落。虽是村落,但也因这里连年战乱,村民早就跑光了,如今也就只剩下一间间空荡荡的屋子在寒风中依旧伫立着。

      韩将军命令其他官兵和侍卫在村庄外待命,又另选了三十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贴身保护我。

      我们一直来到村子正中央的一间酒楼。虽然这里早已废弃,但看的出,对方为了此次会谈,将这里收拾的十分干净。到了二楼,只见一位穿着银色盔甲的将军正端坐正中。而他面前的桌子上,更是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


      我笑着上前,在他正对面坐下,道:“不好意思,让赤仑将军久等了。只因路上突遇风雪,赵某来的有些晚了。还请赤仑将军见谅。”虽然我没亲眼见过赤仑,但也大体听韩将军将过。此人年约三十,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样貌平平,宽鼻阔口,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是员猛将。


      “无防,本将军也是刚到。”那赤仑将军笑着向旁边的侍从挥了挥手。侍从便赶忙给我斟了一杯酒,并将一个菜谱递了过来。“也不知道赵将军喜欢吃什么。这桌上的要是不合赵将军胃口,就再点些,我命人去做。”


      “不用麻烦了,赤仑将军一番美意再下心领了。咱们还是先说正经事吧。”

      “赵将军还真是心急啊!呵呵呵呵!”他豪爽的笑了几声,一仰头饮下自己杯中的酒。一旁的仆人也很有眼力,又马上帮他斟满了。

      这种场合,气势最为重要。见那赤仑如此语气动作间透着一股张狂,我不顾一旁韩将军想要阻止我的眼神,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对方看我把酒喝完,又大笑几声道:“好!有气魄!不愧是让我军闻风丧胆的震远大将军!来人呀,再给赵将军斟上!”

      “赤仑将军为人豪爽,赵某今日有兴能与你把酒言欢也算是一种缘分!战场上咱们是各为其主,不得不刀兵相见。若不是因两国对立,赵某还真想和赤仑将军交个朋友!”


      “赵将军真是客气!要不是有你在这里驻守,恐怕你们皇帝老子早就皇位不保了!难得赵将军为人如此谦虚,赤仑我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好!既是如此,不如今日你我不谈公事,只是喝酒聊天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早就听闻赵将军海量,今日你我就不醉不归!”

      “等等!将军不可如此。”站在一旁的韩将军终于忍不住了。他按住我拿着酒杯的手,出言阻止道“将军有公务在身,怎可如此胡来。毕竟咱们现在不是在境内……”

      我笑着推开他的手,道:“韩将军多虑了。赤仑将军乃是光明磊落之人,不会做出什么那些小人才会有的行为。更何况刚刚来的时候我就四下看过了,这里并没有伏兵。若咱们非要说些不开心的事,那不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么?”


      在观星阁这几年,其他的我不敢说,论起喝酒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好歹我也被别人称为千杯不醉,这称号可不是光凭说就能得来的。给了韩将军一个“你就放心吧”的眼神,我继续和赤仑推杯换盏起来。


      韩将军见拦不住我,只得又退到一旁。警惕的看着四周的动向。

      席间,我们二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见,竟已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了。

      韩将军再也坐不住了,过来俯在我耳边道:“将军,咱们该回去了。若是太阳下了山,恐怕事情有变。”

      我点了下头,让他退下。举杯对赤仑道:“今日时候不早了,虽然尚未尽兴,但赵某不得不先告辞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再强求。承蒙赵将军不嫌弃我是个粗人,今日能与将军把酒言欢,再下也非常高兴。只是酒微菜薄尚不能尽兴。不知下次可否再与赵将军一起饮酒聊天?”赤仑酒量也是不凡,和我喝了相同分量的酒仍然不见他有丝毫醉意。我在心里,对他的形式作风也暗暗佩服起来。


      “赤仑将军都这么说了,赵某自当从命。不过,正事总还是要谈的。下次,不如等我们先谈完正事再尽情畅饮如何?”

      他笑着点了点头,躬手一揖道:“赵将军的酒量在下佩服!往日咱们都是在战场上相遇,今日一见,在下才算真的领教了赵将军的神采!明日,还是此地,赤仑恭候大驾。”


      “一言为定。那赵某就先告辞了。”

      和韩将军出了村后,他才算真的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又责怪起我来。

      “公子,那赤仑为人心狠手辣,您怎么能那么轻易就相信他?万一他在酒里下了毒怎么办?”

      “下毒?”我皱了皱眉头,“这我还真没想过……诶呀,不会啦。反正那酒我也喝了,现在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么。虽然你说他心狠手辣,不过依我看来,那也不过是在战场上。他为人豪爽,又怎么会做那种卑鄙的事?”


      韩将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必他也知道说服不了我吧。

      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又说道:“而且,你不觉得,赤仑今天是想给咱们个下马威么?”

      “什么意思?”

      “你只知道带兵打仗,可却不知道打仗还要有心计。今天他以主人的身份摆了一酒宴招待咱们,就是不想让咱们觉得在战场上自己是赢家,他是输家。这样一来,他就从心理上和咱们扯平了。若是在气势上再输给他,那咱们反而就会处于下风的位置。他今天不过是想摸摸咱们的底。”


      “况且你别忘了,他是否真的没带一兵一足谁也不敢确定,万一双方一句不和,到底谁赢谁输可不好说。他好酒好肉的招待咱们,如果咱们非要和他横眉冷目的说些公事,至少会落个不知进退的罪名。俗话说的好,客随主变。既然他把自己摆在了主人的位置。那咱们也就应该做好客人的本分。今天大家有说有笑的,不是也挺好的么。想必下次再见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情景了。”


      静静的听我分析完,那韩将军竟是愣了半天。接着,他嘿嘿笑了几声,放心的说:“看来,还是我多虑了。公子的才智真不是再下可比的。今天若真是由我全权负责,恐怕非打起来不可。
      ”

      我这些年来,虽不敢说是饱读诗书,但因菡的关系,我也偶然读读兵书,研究研究战法。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用场的。明天,恐怕就真的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第十一章

      果不出我所料,第二天,当我们再次与赤仑会面的时候,他早就准备好了公文和笔墨等候我们。议和会议这才算正式开始。对方开出的条件,完全不像是战败国一般任人宰割。他们竟然要求朝廷将边境内的十座城割让给他们,这十座城里也包括了飘雪城。


      待韩将军仔细看完议和文书后,竟是有些震怒“赤仑将军,您不觉得贵国的要求有点不合常理么?”

      “哦,韩将军何出此言?”

      “贵国处在战败国的立场上,若真是有心议和,又怎会开出想让我国割让十座城池这种可笑的条件?”

      那赤仑哈哈大笑两声,道:“依照韩将军这话说来,莫非我们应该卑躬屈膝,伏地求饶不成?”

      “虽不是这个意思,但也不能太过嚣张了吧?”

      “我们雪之国地处常年积雪的极北之地,物资粮食一向紧缺。为了国内百姓的生活,我们会有扩充版图的想法也是很自然的。更何况,为了这个目的,我国可以说是倾尽所有,国内百姓也都是勒紧了裤腰带才供的起这百万大军。没错,虽然我们是战败了,但若不是因为有赵将军在此,不要说是十座城,恐怕我们早就打进你们的皇城去了!”


      “毕竟是你们先来犯的,而且最终输的也是你们。我们凭什么还要割地给你们?”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我国开出来的条件。若是贵国答应了,我国君主就像贵国保证,五十年内绝对不再来犯。”

      “这种条件绝对不可能答应!”

      “哈哈哈!”赤仑见韩将军已经有些急了,更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仿佛是想更加激怒他一般。“韩将军,赤仑听说贵国负责议和的应该是赵将军吧?为何你会越俎代庖?”


      韩将军被他那猖狂的态度激得有些坐不住了,他啪的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赤仑将军,难道你没听说过杀鸡焉用牛刀这句话么?”

      “哦?这么说来,韩将军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应付了?”

      虽然韩将军再三告戒我说,今天不需要我说什么,但看此情景我也不好再座山观虎,毕竟赤仑已经将矛头指向了我。而且,韩将军毕竟只是一界武夫,若说打仗我肯定不如他。但他之所以只能在菡身边做个附将,恐怕也是因为他的有勇无谋吧。


      再也看不下去他被赤仑耍的团团转,我大笑道:“韩将军不必动怒,赤仑将军也不过是奉命而来。咱们各位其主,意见不和也是肯定的。否则又怎需得议和?”

      赤仑见我终于开口了,也大笑道:“赵将军能气定神闲坐到现在才开口,也真是有胆识,有气量!”

      “赤仑将军谬赞了。既然是议和,咱们就没必要跟在战场上一样。心平气和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心态不是么?”

      “还是赵将军和赤仑合的来啊!”赤仑向身边的侍卫一挥手,接着那侍卫竟又如昨天一样,搬出一坛子酒来。“来,为了向赵将军和韩将军赔罪,我先干为敬!”

      看着他咕嘟咕嘟一口气就喝下一大碗酒,我也不顾韩将军昨天的话,陪笑道:“好,那赵某也就不客气了。喝下这碗酒,咱们就把刚刚的不愉快通通忘了,如何?”

      “痛快!赵将军也是个性情中人!”zyzz

      正当我要喝下那酒的时候,韩将军冲了过来,夺过我手中的酒,对着赤仑道:“既然刚刚是韩某有所不敬,这酒要罚也是罚我。”说罢,也一口气将酒喝下。

      我惊讶的看着韩将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道:“昨天酒中没毒,不代表今天也没毒。莫将说了要保您安全,就算是丢了性命也再所不惜。”紧接着,又抬头对赤仑道:“酒也喝过了,咱们还是继续刚刚的谈判吧。吾皇有旨,念在与贵国是邻邦,而且先皇也立下过永不犯境的誓言,以后贵国可不再向朝廷年年进贡,我朝作为安抚,还会送些粮食,以解贵国国内危机。其他的,恕不能答应贵国的要求。不如赤仑将军再回去同贵国君主商量下我国开出的条件吧。”


      “如此说来,我们还真要回去再商量商量……”赤仑皱着眉,喃喃自语着。

      我见今日貌似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起身行礼道:“既然如此,那今天谈就到这里吧。赵某就先回去,恭候赤仑将军的消息了。”

      “且慢!”赤仑见我要走,赶忙拦住,道:“再下和赵将军一见如故,不知将军可否赏光到寒舍小住几日?”

      “这……”为何他突然这么说,难不成因为议和不成,想抓了我回去交差?

      韩将军一见事情不对,赶忙将我护在身后,道“军中还有要务等着赵将军回去处理,恐怕不便多留。”

      “赤仑别无他意,只是以私人的名义宴请赵将军而已。”

      “恐怕宴无好宴吧!”语毕,韩将军利落的抽出怀中宝剑,然后侧头对我说:“有杀气……恐怕他们早就埋伏好了。咱们的人就在楼下,不过恐怕等他们赶过来还要一阵子。将军您就在我身后,我保您周全。”


      刀既已出,便没又再收回去的道理。看来,今天还真是赴了洪门宴。我也拔出配剑,定了定神,道:“没想到赤仑将军竟然布下这洪门宴,某非是想称此机会将再下除之而后快?俗话说的好,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赵将军误会了。赤仑不过真是想请将军过府一叙。会摆下此阵仗也不过是考虑到赵将军不会乖乖跟我回去罢了。”

      “废话少说!你以为这种阵势就伤的了我们将军么?!”韩将军护着我,一点点向楼梯口移去。边走边环顾四周的动静。

      “如果真的是赵将军,赤仑还真没什么把握。不过眼前这位,恐怕并不真的是赵菡赵将军吧!和赵将军打了这么多次仗,即使容貌再相似,是真是假我还是分辨的出来的。”


      莫非从第一次见,他就知道我不是菡了?!

      韩将军见我有些慌了神,安慰我道:“公子莫怕,即使他认出你不是赵将军,可咱们军中兵将却都没认出来。只要有您在,我军势气便不会败!今天,莫将就是拼了性命也会护送您安全返回营里的。”


      “一切就靠韩将军了。”我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宝剑。虽然只是学了三两下功夫,但我也希望在这种场合能派上用场……

      “哈哈哈哈!好一个舍命救主的忠良!不过,韩将军,你以为刚刚你喝下去的是什么酒?怎么,不觉得头有点晕么?”

      只见韩将军当真身体开始摇晃起来。莫非,酒中有毒?!

      “放心,我不过是在酒了搀了些蒙汗药罢了。”

      “你!小人……”直到韩将军倒下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一次,真是无路可逃了。

      见赤仑笑着走过来,我立刻举起手中的宝剑指向他。若说现在我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不过表面还是要装的很镇定。“别过来,不然就别怪我剑下无眼了!”

      “怜月公子莫怕,赤仑不会伤害公子的。”他笑着用手将指着他的宝剑从我手中拿开,道:“自从在飘雪城见过公子两次之后,再下便对你念念不忘。若不是当时有要事再身,恐怕早就能与公子成其好事了。没想到,昨天竟能与公子在此相会,或许,这就是别人所说注定的缘分吧?哈哈哈……”


      看着他狂放不羁的笑,我只吓的冷汗直流。若是他一刀砍了我,恐怕我都没现下这么害怕。他见过我,还是在飘雪城里,莫非是我还在观星阁的时候?!

      “你想把我怎么样?!”

      “这还用说?”他笑着将我头上带的盔甲取下,道:“你这么纤细的身子穿着这种东西一定累坏了吧?我帮你除下来如何?”

      我吓的往后退去,却被晕倒在地上的韩将军一绊,摔倒在地上。

      第十二章

      “怜月公子怎么会代替那赵将军前来?莫非是赵将军身负重伤?还是说赵将军害怕危险,所以找人顶替?”

      看着赤仑伸手想抓我,而此刻我却又已经退到了墙角,忽然想起韩将军曾经教过我一招。待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我反手一把拧住他的手腕。

      他疼的一愣,用不可思意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我立眉怒斥道:“你若不放了我和韩将军小心我把你的手腕拧下来!”

      “哦?久闻怜月公子弹得一手好琴,下得一手好棋,没想到这样一个妙人儿竟还会些功夫。”

      不再跟他多言,我从靴筒里拔出暗藏的匕首,横到他的喉咙前。另一只抠着他的手也丝毫不敢松劲。“让你那些侍卫放下刀!”

      他轻笑着低头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匕首,挑眉对四周的侍卫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将军!”

      看着那一群人都呼啦啦下了楼,我这才松了口气。“把解药拿出来!”

      “什么解药?”

      “你不是给韩将军喝了毒酒了么?少装傻,快点拿出解药!”看他不老实,我又将刀子逼近了他。刀刃贴在他的皮肤上,只要稍一用力,便会皮开肉绽。

      “你这样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怎么拿解药?”他嘴角一直挂着玩味的笑。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把匕首稍微拿开了些,我紧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这样可以了吧,快拿解药!”

      “解药就在我怀里,你自己拿吧。”

      松开了攥着他腕子的手,我伸手向他怀中探去。虽然总觉得他是再耍我,可救人要紧,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他说的解药。我把刚想把手从他怀里那出来,可谁想,他竟一把死死按住我的手,让我动弹不得。


      “放手!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了!”再一次将匕首贴上他,甚至在那上面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以示警告。

      “是你刚刚对我一阵摸,弄的我现在全身上下欲罢不能,怎么还要怪起我来了?”

      这种轻浮的话,在我听来分外刺耳。“你再不把解药拿出来,我就一刀抹了你!”

      “他又没中毒,我上哪里去找解药?酒里不过是放了些蒙汗药。只要睡一觉就没事了。”

      “此话当真?”

      “怜月公子还真是纯真啊……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等到韩将军醒过来吧……一转念,我又威胁赤仑道:“你叫人准备一辆马车,然后把韩将军放上去。再去通知我手下的人,过来接我!”

      “这么急着走?”

      “当然!赵某可没心思留下来去你家做客!”

      “可我没说让你走啊。”说着,他用极快的速度攥住我拿着刀的手,一使劲,那匕首便应声而落。速度快的我都还没反映过来,就被他擒住了。

      “不过是陪你玩玩,你还就当真起来。嘶,那刀子还真快……”他用手抹掉刚刚被我划伤而流下的血迹。“想我带兵打仗这么多年,都没被人伤过,你也算是当今世上第一人了。”


      直到被他按住,我都还没明白刚刚他到底是怎么脱开我的控制的。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对方是个将军,又怎么可能是我就能擒住的。

      “你到底想怎样!毕竟我现在还是震远大将军的身份,你若敢动我分毫,恐怕我军中将士必定都会前来为我报仇!”

      他哈哈大笑几声,凑进我在我耳朵附近嗅来嗅去,甚至还轻轻咬上我的耳坠儿。“不是都说了么,我不过是对怜月你仰慕已久,想请你去我家中做客罢了。”

      “今天我若不回去……”

      “今天你不回去也没关系。”他的舌头,有意无意的舔着我的耳洞,可我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如果你不希望韩将军有事的话,就去告诉你手下,打算到我家小住几日。不过,要是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办法,我只好杀了那韩将军来消气了。”


      “他与我无亲无故,你要杀便杀。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关中将士得知此事,那两国战事恐怕是一触及发。你们不是已经没有多少粮食了么,这仗要怎么打?”

      他轻蔑的笑了笑,道:“呵呵,没想到怜月竟然是如此无情之人。不过,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们。你以为他们真能打的过来?要是没有赵将军的排兵布阵,他们又怎能是我军的对手!更何况,这里的风雪就是天然的屏障。现在,咱们是站在相同的位置上,不分输赢的!”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我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种在男人身下屈意承欢的生活,怎又愿意重蹈覆辙?!

      “赤仑将军若是硬要逼迫在下就范,那我也唯有一死,以示抗议!”

      “你想死?好!我就让你今天陪你来的那些个将士陪着你一起死!我到是要看看,你有多无情,多冷血!”

      “你……枉我那么信任你,以为你是条汉子,不会做出如此下流卑鄙之事!还一心以为你是个可交之人……”

      赤仑豪不在意的笑了笑,道:“无毒不丈夫!俗话说的好,成者王侯败者寇,只要成功,没人会管你用的是多卑鄙的手法!老实告诉你,今天你是别想回去了!”

      “你怎可为了一时之乐而置国家大事于不顾!”

      “这个还用的到你替我操心?反正所谓的议和也不过是在拖延时机。如果我抠了你,只能有利于当前的局势,对我国并不会有半点威胁。别以为谁都想你一样,我可是带兵打仗多年的将军。”说着,他一双手就不规矩起来,不单将我身上的铠甲除去,还开始脱我身上的衣服。


      “住手!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是男人!”虽然不抱太大希望,可我还是努力挣扎着。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他好笑的看着我,道:“怎么,又不是没被人上过。你以前在观星阁的时候不就是做这个的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跟我装什么?”

      “放手!”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我总要遇上这样的事,为什么我每次都要被人压在身下却无力反抗?

      赤仑自然不会因为我的挣扎和叫喊而停手,他一件件剥下我的衣服,还用一件外衫将我的双手绑了起来。“我说怎么你看起来比以前魁梧不少,原来是里面穿了这么多层衣服……脱起来还真麻烦!哎,我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挣扎个什么劲儿啊!被上一次是上,被上十次也是上,你就不能老实点儿么?”


      “废话!谁愿意被人强迫做这种事!快放开我!”

      见我不停叫嚷,他也烦了,直接用布将我的嘴堵了起来。

      “不要……”嘴被堵住,说不出话来,我低声呜咽着,他却置若罔闻。

      看到还在一旁昏睡的韩将军,想着正在楼下的那些侍卫,我疯了般扭动身体挣扎起来。双腿也不停的踹向他。我不要在这种地方……不要被那么多人知道……不要再做这种事……不要…………


      谁能来救救我?!翔……

      第十三章

      挣扎,又有什么用?一直以来,我挣扎过那么多次,没有一次成功。别人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除了默默承受我还能有什么选择?!不是我不想反抗,只是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反抗才能有用。


      不再哭喊,不再挣扎。是的,我认命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大不了到最后就是个死!我死了,总就可以解脱了吧?

      “怎么了,你哭什么?”见我突然不再挣扎,赤仑停了手上的动作,抬头奇怪的看着我。

      自己是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可能,我现在就会拿了剑,刺进自己的喉咙。

      “是不是不想在这种地方做?”

      闭着眼,不说话。随便吧,他想怎样就怎样。我是一个弱者,有选择的机会么?

      “要是不喜欢在这里做,那就乖乖跟我回家去,好不好?”

      嘴被堵住,又开不了口。我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侧头看了看一旁昏睡中的韩将军,又看了看赤仑。

      他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道:“你是担心他?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不动他分毫。如何?”

      点了点头,表示我会顺从他。

      他见我已经安静了下来,便取出塞我口中的布。道:“楼下早就备好了车,等咱们回去再继续刚才的事。”说罢,他就拉我起来,为我整理了下衣物。

      刚刚口中被塞了东西,取出来的时候,我恶心的直想吐。好不容易不那么难受了,我才开口,道“手还绑着呢。”

      他笑着看了看我的手,却没有解开的意思。“手就绑着吧,我怕解开了,你又拿危险的东西舞来舞去,怪麻烦的。”

      “我不会再那刀子指着你了。反正就算指着你,我也伤不了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你用刀威胁我,我是怕你会自杀。”

      苦笑了下,他说的对,我的确是有此想法。

      跟着他下了楼,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突然觉得我这一辈子还真算的上是奇遇连连。本来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却因家中突变而不得不进了娼妓馆。后来又遇了郑王爷和小王爷那种身份尊贵的人。而且还能和小王爷有一那么段情。现在,又是冒充弟弟假扮将军,结果还被人拆穿,又要落得个论为男人玩物的下场。若是我当初拿了苍宇的银子便带着弟弟走了,恐怕也不会有现在的遭遇吧。所以说,这都是命,不由得你不信。


      赤仑就那么搂着我,也不管周围兵将好奇的眼光,往着他的府邸扬长而去。一路上,我们并没有再说一句话。进了他的府邸之后,我便被带到一处极其偏僻幽静的小院子里。知道入夜,赤仑才再次露面。


      他来的时候,我已经沐浴更衣完毕了。穿着他为我准备的艳丽无比的衣服,我自嘲的笑了笑。反正该来的早晚都是要来。

      他先是跟我说了说我军营里的动向,然后又说韩将军现在被关在地牢里,不过过两天就会放他回去。当然,是不是真的会放还要看我的表现。

      等他把我压到床上的时候,我也只是闭了眼睛,静静的等他接下来的动作。

      “怎么,不折腾了?”

      “想做就快点,做完我就要睡觉了。”

      他被我的表现弄的竟笑了出来,边笑边说:“别弄的跟好象要上刑场一样,视死如归的。这种事应该很享受才对。”

      “对不起,我并不认为这是很享受的事。”

      “哦?这么说来,以前你每次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都很痛苦?”

      当然不是,翔抱我的时候……“废话!哪个男人愿意被其他男人压在身下侵犯!”

      他一翻身,在我旁边躺下,笑道:“以前在飘雪城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不过是个任人玩弄的娼妓。不过,现在看来,你还真有些意思。老实说,今天白天你拿刀指着我的时候,我还真吓了一跳。”


      我讨厌别人说我是娼妓,虽然那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见我也不说话,他又继续说道:“以前我是被你的美色所迷,现在我想我可能真是喜欢上你了。”

      被他突来的告白弄的一愣。我睁眼看向他。他正以非常温柔的眼神望着我。“怜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那观星阁里卖身?依你的才智,若再多加些磨练,想必会在官场上有所作为。我不认为你是自己愿意去做那一行的。”


      理了理混乱的思绪,我怎么能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轻信了他?“这于赤仑将军何干?别望了你我还是敌对的关系。现在我的确是被你擒住,但只要有朝一日我从这里逃出去……”


      “逃出去又如何?你还想回来杀我不成?”

      “这……”我没杀过人,更没动过杀人的念头……

      他笑着一把搂住我,摸了摸我的头,道:“好了,睡吧。”

      “啊?你不是……”

      “是,我想要你,想好久了……不过,我不想勉强你。我想要的,是你自愿投进我的怀抱。”

      “那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就认定不可能?在我赤仑的意识里,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也爱上我!”

      “开玩笑!”这赤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本来以为他是个豪放不羁的豪杰,可他却又突然设下圈套将我抓住,现在又说不想勉强我?我真是被他弄的有点糊涂了。莫非他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和意图?


      “好啦,别想啦。快睡吧!你要是再不睡,我可真不敢保证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来。”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马闭上了眼睛。算了,不想了,反正现在算是躲过一劫。接下来,我只需要想办法救出韩将军,然后再从这里逃走就好了。而赤仑那天也果然没再对我做什么,只是搂着我睡了。


      一夜无语,第二天当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看着丫鬟出出进进忙碌着收拾房间,伺候我梳洗,然后就端进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不过,即使眼前的饭菜再好,我也没什么食欲。

      一个小丫鬟一边为我添饭,一边说:“赤仑将军有命,以后就由奴婢伺候公子日常起居。若有什么需要,公子直接吩咐奴婢便是。”

      “你叫什么名字?”zy b g

      “回公子话,您叫我阿奴便是。”

      “好,阿奴我问你,你可知道昨日与我一同被带回来的韩将军现在身在何处么?”

      “赤仑将军说了,若是公子问起那韩将军的事,便带您去地牢去见他。”

      “此话当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不过,赤仑将军还有话吩咐,如果您有放走韩将军,或是逃跑的意思,就别怪赤仑将军手下无情了。”

      第十四章

      这算什么?恩危并施么?

      顾不得多想,我便跟着那小丫鬟来到地牢。刚一进去,就见韩将军被绑在架子上。满身的鞭痕,一看就知道昨夜是受过刑了。赤仑这人,不是说好不动他的么,怎么如此出尔反尔!


      刚要冲过去解开韩将军手上的绳子,那小丫鬟便过来阻止,道:“公子不可如此。没有赤仑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能给这人松绑的。”

      “是他先不受信用,我又何必要听他的话?你放心,要是赤仑怪罪下来,也罚不到你头上!”不理丫鬟的阻拦,我动手一一解开了栓着韩将军双手的铁链。

      那小丫鬟见拦不住我,转身向外跑去。应该是去叫人了吧。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先把韩将军放开最重要。

      当我扶着他坐下的时候,他才算真正的清醒过来。“公子……您没受伤吧?”

      “我没事,他们只不过把我关起来而已。倒是你……”我细细检查他的伤事。还好,只有鞭伤而已。不过如果不及时上药的话,恐怕会发炎。

      “公子不必担心莫将,我是一皆武夫,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不过,没能保护公子安全,莫将难辞其疚!”

      “行了,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就算真要怪,也要怪我太轻信那赤仑了。况且他们并没有对我怎么样,暂时还算安全。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讨论这个。韩将军,你伤成这样,我们还有办法逃出去么?”


      韩将军皱着眉,摇了摇头,道:“赤仑好不容易将咱们抓了回来,绝对不会让咱们再逃走。恐怕这牢房外面是守备森严。我的伤碎无大碍,但依现在的体力恐怕也难以应付过多的敌兵。万一有什么闪失,伤到公子你……”


      “如此说来,咱们二人想逃出去的可能很小是吧。”的确,他受了伤,而我又可以说是几乎不懂一点武功,这么两个人想逃出机关重重的地牢,谈何容易?不过,转念一想,我又有了主意。“那不知,如果只有将军一人,是否可以冲出去?毕竟带着我这个累赘……”


      “公子!莫将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早就对天发过誓,不论如何,都要保得公子周全。而我又怎能丢下公子,自己一个人逃走!”

      “能逃一个是一个!现在营中没了主帅也没了副帅,肯定已经是人心惶惶了。为了大局,你必须回去。”

      “我回去又有什么用,毕竟现在您才是咱们的统领大将军啊!”

      “你回去后,就说皇上给我派了密令。先稳主军心,然后再命他们时刻警惕。赤仑只现在是不清楚菡到底在不在军中,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可万一他真的知道事情真相,发兵攻打,恐怕我军连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会全军覆没。大不了,你回去后再暗中派人来救我便是。”


      “公子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我立眉道:“就像你说的,现在我是你们的统帅,所以你必须听我的安排。你听好,今夜子时,我会带些药和武器过来,如果可能,我还会调开一些守卫的注意力。而你就称机逃走,明白么?如果您敢违抗我的命令,就军法处置!”


      “公子,万万不可以身泛危!”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我现在得先回去了,万一等赤仑真的来了那就糟了。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吧。”说罢,我也不顾韩将军再三反驳,离开了地牢。

      话虽这么说,武器好找,可药却……刚一出地牢,便见刚刚那小丫鬟正立在门口等我。“怎么,不是通风报信去了么?赤仑呢?”

      “将军说了,公子您不会放那人逃走的,所以……”

      “所以就命你回来继续监视我吧?”

      那小丫鬟吓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公子饶了,奴婢吧!将军说了,您以后都会留在这里,以后都会是奴婢的主子。若是……若是等打完仗,您还会是这整个将军府的女主子……”


      听了着话,我气的恨不能揍那赤仑一顿。“什么屁话!我又不是女人!”

      “不是,不是……刚刚是奴婢说错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实在猜不透那赤仑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起来吧,各为其住,你也不过是做些份内的事,我不会怪你。不过,刚刚的话不要乱说。我堂堂一个大男人,又怎么会做你们的什么女主子?”


      “刚刚真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该打!”说着,她竟当真举手啪的一下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被她的举动弄的一惊。在看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和一双含着泪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她有种怜惜之情。赶忙上前制住了她的手,柔声道:“我又没说让你自己打自己。算了,这事我又不会和你计较,你也不用太认真。既然你是赤仑派来伺候我的,那以后你也不用如此。”


      “谢公子!”她颤抖着站起身,紧跟在我身后,同我一起回了屋。

      “你叫阿奴是吧?”坐定后,看着桌上的饭菜,我还是决定先吃些好保存体力。

      “回公子话,奴婢是叫阿奴。”

      “这名字不好。有谁生下来天生就是为奴为婢的。是你爹娘给你取的?”

      “自从奴婢懂事起,就已经在这将军府里做事了。至于爹娘,阿奴从未见过。这名字,应该是管事的是给的。”

      “你……是被爹娘卖进来的?”

      她摇了摇头,道“听管事的说,奴婢本也是中原人,只因我娘怀我的时候家乡遭了天灾。后来我爹就带着我娘逃难。逃难过程中,爹竟一病不起,而我娘为了给爹治病,被人贩子卖到了这儿做奴隶。所以说,阿奴一生下来,便是这将军府里的奴隶了。”


      “那你娘呢?”

      “生我的时候死了……”

      从她的眉眼看来,的确不像是雪之国的人。而且,她的遭遇竟和我有几分相似……“不如,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吧。你本长的清雅脱俗,不应用那种粗俗低贱的名字。小莲……就叫小莲如何?花中君子,非莲花莫数。出淤泥而不染,着清廉而不妖,中通茎直,不蔓不枝……其实,我的名字里也有个和莲花一样意思的字呢。”


      “谢公子赐名。”她跪地连磕三个响头,又道:“公子为人宽厚,待我这个下人又和善。若您做了这儿的主子,整个将军府的下人也都跟着有福了。”

      我脸色一沉,有些不悦。赤仑怎么如此乱说,哪听说过一个大将军会娶个男人回家,还像他这般大肆宣扬的?

      “难道赤仑他到现在还没娶妻不成?“

      “将军之前娶过一位妻子。不过,夫人过门没两年便病死了。之后,将军就没再娶。”

      “哦?”如此说来,这赤仑也算是个长情之人。”那现在他要让我做你们的主子,难道你不觉得很别扭?毕竟我可是个男人。“

      “公子您是好人。况且不管您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好是坏,都是轮不到我们这些下人来议论。”

      “可我并没打算做你们的主子。这简直太荒谬了!”

      “哈哈哈哈……怜月,你还真是固执啊!”一回头,只见赤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第十五章

      “可我并没打算做你们的主子。这简直太荒谬了!”

      “哈哈哈哈……怜月,你还真是固执啊!”一回头,只见赤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奴婢参见赤仑将军。”小莲见赤仑进来,恭敬的行了礼后便退了出去。出去时,还不忘把门关上了。

      赤仑走到我对面坐下,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几乎没动。有些不高兴,道:“怎么不吃东西?难道你想绝食抗议?”

      “我可没傻到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哦?那就是饭菜不和胃口了?你想吃什么就叫下人去做便是。”

      “没胃口,吃不下。”

      他轻笑着一挑眉,起身走到我旁边,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自己坐下去后,又拽着我坐到他腿上。“那我来让你有胃口,如何?”

      这个姿势本来就很不舒服,更何况他一双手正在我全身上下摸来摸去?不过,现在我还不能跟他闹的太僵。“将军为何说话不算数,伤了韩将军?”

      他停下手中动作,夹了一口菜放到我嘴边。“我是答应你不动他,可他毕竟是俘虏,若抓过来后还好吃好喝的待他,那不是很奇怪么?不过是挨了几鞭子,又要不了他的命。”看着我顺从的吃下他夹的菜,又开心的道:“而且,昨天审他并不是我的意思。


      “不是你的意思?这里不是你的府邸么?”

      “不错,这里是我的府邸,但还住着别大人。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

      见他不说,我知道就算问了也是白问。一转念,我才想起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要赶紧办。“我需要些伤药。”

      “伤药?昨天晚上我又没动你,你要伤药做什么?还是说,准备今天晚上用……”

      看他一双手又不老实起来,我皱着眉按住他。“不是我用,是给韩将军用的。他身伤的鞭伤已经开始发炎了。若不及时医治,恐怕有更加严重的趋势。”

      “哦,给他用的啊……今天,你跟他都商量了些什么?”他的手,顺着我微散的领口探进去,在我胸口处又摸又揉,看着我一脸尴尬的神情,得意的笑了笑。“是不是琢磨着怎么从这里逃走?”


      “没有!”

      “你以为你说没有我就信你么?”

      “信不信由你……不过,你得给我伤药。”

      “好,等下我就命人给你把药拿过来。不过……”他说着,低头便吻了下来,“你今天也得从了我。我可不想像昨天似的……”

      忍着逃开他的想法,我闭着眼,承受着他在口中的肆虐。“昨天我也没反抗你……”

      “你是没反抗,可你那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跟块木头没什么两样。我可对奸尸没兴趣。”

      废话,难道还要我回应你不成?!“我是男人!”

      “这个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是想说,你是男人,所以不喜欢被人压在身下,更不会对我有所回应对不对?哼,以前你还不是靠这个为生,自愿打开双腿讨好别人!”

      自愿……谁会自愿去做那种事!若不是为了……

      他见我不说话,推开我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床边坐下,道:“既然我说了不会强迫你,也就不会对你用强的。不过,那韩将军的生死本就与我无关,救不救他也就没什么所谓了……”


      “你!”还说不强迫我?这和用蛮力将我压倒在床上又有什么分别?不过是一个使用暴力而另一个是威胁利诱罢了。

      他见我气的杏目圆睁,得意的笑着往床上一倒,道:“你知道么,现在你们军中因为主帅和副帅都被擒了,正乱得犹如一盘散沙。你说,要是这事传到朝廷里会如何?我还听人说,你其实是震远大将军的孪生哥哥,我说怎么这世上有长的如此想象之人……”


      “卑鄙!”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又继续说道:“你弟弟其实现在并不在这里,而是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回朝廷养病去了,是不是?”

      “哼,乱猜一气!别太高估你自己的推断能力了!”

      “这可不是我瞎猜的。今早可是有人亲口告诉我的呦!对了,那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

      “别哪那种眼神看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先不说这些了,你究竟决定好没有?”

      “决定什么?”

      “别装傻了。”我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挣扎再三,我还是慢慢挪动双腿,向床边走去。如果不让韩将军逃出去,恐怕我就真的只能一辈子留在这里了……可为什么我一定要做这种事不可?难道就真应了苍宇的那句“一日为妓,终生为妓”么?我不想……


      他一把抓住僵立在床边的我,把我拽进他怀里。我本想支起身躲开,却被他死死按住。

      “既然你已经走过来了,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你放心,我会好生待你的。日后,等打完仗,我就娶你过门,做我的将军夫人,如何?”

      “我是男人!”

      “男人又如何,我就是要娶你,别人敢说什么?!”

      “为什么非抓着我不放?难道你就不嫌我以前……”

      “嫌你以前是做妓的?若真嫌你,我又何必如此费劲。我知道,其实你这人高洁的很,不过是无奈之下落了红尘。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观星阁抚琴。那个时候,你虽然脸上在笑,可眼睛里却透着无奈和忧伤。第二次见你的时候,虽然只是与你擦身而过,但那时的你好象已经跳出了红尘一般。怜月,告诉我你的真名到底叫什么?”


      “怜月就是怜月。”虽然他刚刚说的话,的确是很能让人感动,可我却不会就此心软。毕竟走过那么远,见过那么多了。这种甜言蜜语也自是听了不少。我又怎会轻易就信了他?


      他让我爬在他的胸口上,温柔的抚摩着我的头发,叹了口气道:“以前,你还说过,我们不过是各位其主。如果不是这局势,还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怜月是这么说过。不过那个时候,怜月并不知道将军是个怎么样的人。”

      “哦,那现在知道了?”

      我抬头看了看他,嘴边勾起一抹妩媚的笑,道:“将军是个喜欢男人的人。”俯身吻上他那厚实的嘴唇,我将整个身子都移到床上。“既然赤仑将军是在观星阁认识我的,那怜月便就是那个观星阁里的怜月。”


      “你……”他皱眉,本想推开我,却因别我撩起了情欲,而开始露出粗重的喘息。没多一会儿,他便将我压在身下,像是狂风暴雨一般吻了过来。

      我并不是想任人宰割,但我也不想一辈子都唯唯诺诺,像个女子一样只知道求饶。这是我所选择的抗争的方式。

      第十六章

      傍晚,赤仑与我一同用了餐便离开了。看着他刻意留下的武器和他差人送来的上好金疮药,我真不明白这人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莫非他知道我想今夜帮韩将军逃走而特意安排的?可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眼看子时就要到了,也来不急想那么多了。我拿了东西便往地牢走去。将军府的地牢,离我住的小侧院并不是很远。可这一路上,我走的却是担精受怕。万一被人发现,那不就前功尽弃了么。可说来也怪,这一路上,别说是人,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一路无阻的来到地牢门口,发现牢门上竟然只是挂了把锁头,但钥匙却还插在上面。而四周连一个侍卫都没有。我当下心生疑窦,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又在小院里巡视了一遍,发现当真没人,这我才少少放心的进了地牢。

      韩将军此时正躺在草榻上,刚一听到门口有动静,便一个翻身站了起来。见是我,他这才安心。

      我赶忙过去,把刀递给他,然后又忙着帮他上了药。此过程不过花了半柱香的工夫。虽说鞭伤并不是真的特别严重,但由于伤口遍及全身,处理起来特别的麻烦。好不容易一切处理妥当。我又拿出一身干净的衣服帮他换上。


      “公子,不如今夜咱们一起逃出去吧!”韩将军看着忙碌的我,表情十分复杂。

      “不行,依现在的情形,你能不能逃出去还是个问题,更不用说还要带上我。”

      “可是公子……”

      “没时间废话了!听我的,回去后记得先要稳住军心。我听赤仑说,现在营里已经有些乱了。事不宜迟,你得赶快回去!”我和他来到牢门口,向外张望,见四下无人,遍按照小莲给我的一张地图向后门溜去。


      怎么我们所走的地方,一点灯光都没有?从我刚出了房间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会不会是有什么埋伏?也不对啊……对付我们两个人,哪用的着什么埋伏?

      韩将军也察觉到不对,疑惑的问道:“公子,你不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了么?”

      “的确。”我点了点头,小心的环顾四周。“奇怪,这么大的一个将军府,怎么几乎一点灯都没有。就算是夜里,也不应该连灯笼都不点啊……”

      “莫非有埋伏?”

      “不会,要想抓咱们两个他们哪儿用的着这么费劲。”

      “那,为什么……”

      回想起赤仑离开前说的那句:“今晚我就不过来了,你自己一个人想做什么便做吧。”难不成,他真是有心想放我们走?也不对啊,他不是想让我留下做他的将军“夫人”么。


      “不管了为什么了。反正只要你能逃走就行。”

      “既然如此顺利,不如公子和我一起……”

      我一笑,道:“想必这一切都是赤仑安排的。他这是有意放你走。”

      “放我走?”

      “对,别说了快走吧!”我轻轻推开了后门,外面是一条狭小的胡同。

      “公子,莫将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我不能走……”低了头,无奈的笑着。赤仑现在应该正在暗中看着我们吧。若是我和韩将军一起走了,想必赤仑会出来阻止,那样的话……“快走!我在这里不会有事。还有,这事千万别传到朝廷里让我弟弟知道。我等着你们派人来救我。”


      不再多言,我将他一把推了出去,转身将门关好,插好门闩。不理拼命拍打着门的韩将军,我只丢下一句:“将军多保重!”便从从离开了。

      既然能这么顺利的出了将军府,就证明赤仑的确有放韩将军走的意思。这样我也就不用再多担心,至少他不会再有危险。刚一回到房里,便看见赤仑正坐在床上。其实心里早就有所准备,所以我也没露出惊奇的表情。


      “送那韩将军走了?”

      “恩。”随便应了声,我脱出披风,挂在一旁。

      “怎么不和他一起逃走?”

      抬眼看了看他,我哼笑道:“若是我跟他一起逃,恐怕谁也都逃不掉了吧?”

      “怜月还算聪明。”他起身抱住我,让我紧靠在他的胸膛上,“又想要你了……”

      “为什么你要放韩将军走?把我们关在这里不是对你们更有利么?”

      “如果不放你们走,朝廷必会派人来查此事。我们有我们的计划,不会因为你而有所改变。”

      “什么意思?”他分明话中有话,莫非还有更大的阴谋等在后面?

      “这个我不会告诉你。等过些时候你就会知道了。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估计我的大军已经杀进紫禁城了。”

      不再给我多问的机会,他猛的吻住我,一双手也开始慢慢的将我的衣服腿下。

      领口大开着,衣衫因为挂在胳膊上而没有全部滑落。他俯身吻咬着我胸前一点,我则单手抱着他的头,轻喘着。他的眼睛因欲望而蒙上了一层迷雾,而我却并没有半点动情。假意回应着他的爱抚,袖中却隐隐露着寒光。傍晚他走时,留下一把刀和一把匕首。我将刀给了韩将军,而匕首却自己留了下来。


      当他的吻越来越低,甚至整个人已经蹲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中的匕首,向他后颈处刺去。

      说是迟,那是快。当匕首眼看就要刺进赤仑的脖子的一瞬间,他竟一抬手将我拿刀的手腕抓住,另一手掐住了我的喉咙,站起身来。“怎么就是学不乖?这种事情你要做几次才放弃?你以为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伤的了我么?刀都还拿不稳呢!”他皱着眉,看着我的脸色也满是怒气。


      “哼,若是你不怕我早完会杀了你,现在就了解了我!”

      “我诚心对你,你又何苦如此?”

      “诚心?我怎么看不出来?之前我就对你说过,我并不喜欢屈就在男人身下,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的就受你威胁么?”

      听了我的话,他不怒反笑道:“好!这才是我喜欢的怜月!没想到你骨子这么硬!”

      “少废话,要杀便快点动手,别让我等着!”我一仰头,将脖子整个露出来,闭了眼睛只等着他能利落的给我一刀。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却传来小莲试探的声音。“赤仑将军……您在里面吧?”

      “什么事?”他夺过我手中的凶器,扔到一边,然后又从新将我搂进怀里,在床边坐下。

      “刚刚小王爷派人四处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

      “小王爷?”赤仑皱了皱眉,一咂嘴,道:“行了,本将军知道了。你去告诉小王爷,在偏厅等我。”

      第十七章

      赤仑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拾起了那匕首,便离开了。

      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我气的在屋子里疯狂的踱着步,心里又乱又烦。我承认,其实我是贪生怕死的人,要不早就自我了断了。赤仑还说骨子硬?若真是骨子应,又怎么会去观星阁里做娼妓?!我怎么就那么下贱,那么懦弱,那么怕死?这一辈子,我都是在做什么啊!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恐怕就是对我这样的人讲的吧。像蝼蚁般偷生到了现在,我觉得自己从骨子里往外都透着那么的让人恶心。


      多少次想到不如一死了之,可多少次我却都给自己寻了理由活了下来。难怪别人要说一时为妓,终身为妓。我真为自己而感到耻辱!

      “公子!”也不知道小莲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看我不停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一直都没敢说话。直到我想伸手抽自己一巴掌的时候她才惊叫着阻止。

      被她的叫声从混乱的思维中惊醒过来。我愣塄的看着一脸焦急的她正死死的抓着我高高抬起刚要挥下来的手。“你这是做什么?”我皱了眉,有些烦躁。

      “公子有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没事……”我缓缓的放下手,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我没事,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下罢了。对了,赤仑呢?”

      “将军去了偏厅和小王爷议事。”

      对,刚刚好象听他是这么说的。我只顾着胡思乱想,其他的方才都没太注意。“都这么完了,还议什么事?”

      “不知道,小王爷今晚也是突然来访,好象有很紧急的事情。”

      “小王爷?”她刚刚的确提到小王爷,莫非是……转念一想,又怎么可能,这里是雪之国,又不是中原。恐怕是雪之国的某个王爷吧。

      小莲倒了杯茶放到我面前,看我紧皱着眉头,便走到我背后,一双手柔弱无骨般轻轻按上我的太阳血,力道始终的按压着。“这个小王爷其实不是雪之国的人。”

      “不是雪之国的?”不是雪之国的也能做王爷?

      “小莲想,公子您是在朝为官的人,可能那小王爷您也认识。”

      这话,什么意思?!我转过身,用无比震惊的眼神看着小莲。“为什么我会认识?”

      “如果您不认识那小王爷,想必也会认识九千岁郑王爷吧?”

      “郑王爷?!这和郑王爷有什么关系?!”

      “郑王爷就是小王爷他爹啊。小王爷叫什么来的……好象是叫郑枭翔。他也是前不久才突然和赤仑将军有所联系的,以前都是郑王爷亲自来。”

      等等,不对啊!不论是郑王爷还是翔,他们怎么会来雪之国,还和赤仑那么熟?

      “其实,这事也不是谁都知道的。毕竟那郑王爷里通外国是个机密,要不是那小王爷来找赤仑将军的时候闹的整个将军府沸沸扬扬,我也是根本就不知道的。”小莲没理会我的震惊,又将我的头转了回去,接着给我按摩。“公子您会奇怪也很正常,毕竟郑王爷在你们朝廷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谁会想到他是能做出这种事来。哎呀!完了,这种事我是不是不应该告诉公子啊……万一被赤仑将军知道了……”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是你说的。”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郑王爷在民间的威望一向很高,他何苦要做这样的事情?而翔,他到了十八岁才下山,怎么又会一下山就接触这种事?想不明白,我真的是想不明白。或许,是小莲听错了,那个什么小王爷并不是翔?


      还没等我理清思绪,就听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可那脚步声却又不像是赤仑……

      当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我惊呆甚至忘了呼吸。果真是他!翔!

      他推门进来,看着呆坐在原地的我,玩味的一笑。等他又看到小莲正在给我按摩的时候,那笑突的转为暴怒。而小莲也被突然冲过来的翔吓的慌忙往后退出,一直退到了墙根。显然,她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翔,不,我应该叫他小王爷……小王爷转回身,看着我,邪笑道:“挺滋润的嘛,还有女人服侍你。刚刚是不是很舒服?”

      “小王爷,我想您是误会了。小莲是我的婢女,她不过是见我头疼,给我按摩而已。”这时,我已经从震惊之中回复了过来。平静的抬头,与他对视。这张脸,我已经有多久没见过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和初见时完全不同。那个时候,如果说他还是个孩子,而现在的他已经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你一个俘虏还有婢女伺候,看来赤仑待你还真不薄啊。跟他睡过了?”

      “小王爷,请你说话放尊重些!”我不卑不亢的与他对视,道:“我最多也就是个不知廉耻,可却不像某些人,卖国求荣!”

      “好!好!好!”小王爷气的双目圆睁,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揪了起来,伸手就是一个耳光,“学会顶嘴了,也学会骂人了,别以为有赤仑在我就不敢动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奴隶,签过卖身契的!告诉你,今天我就是来带你回去的!”


      “回去?我用手捂着被他一掌便打的红肿的脸,苦笑道:“回去你就不怕我把你卖国的事情说出去?”

      “你个贱人!上次我没好好收拾你,你就得寸进尺了是不是?!”他扬手又是两巴掌,我只觉得头被他打的晕晕的,嘴角泛着一阵腥甜。

      “怜月不敢,怜月不过是说出事实。”我在做什么?为什么一心只想更加激怒与他?其实什么叛不叛国的又与我何干?谁做皇帝,对我们这些百姓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可能,我只是害怕再次陷进对他的情意之中不能自拔吧。说到底,我还是如此的胆小啊!!!

      也不再跟我多废话,小王爷拉着我便往外走。我知道,自己根本斗不过他,也就顺从的跟着他出了屋。只是,后面追来的小莲,跑过来拦,却又被小王爷一脚踹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我十分的不满。


      “她一个小丫鬟,你拿她撒什么气!你们这些大人们全都是如此,拿我们这些下等人不当人看!”使劲挣开他的钳制,将小莲扶起。

      没想到,小莲竟一把抱住了我,放声哭了起来。“公子……公子……你别走……”

      笑着摸了摸她埋在我肩膀上的头,我柔声道:“小莲放心,我去去就回来。”

      “不……小莲知道,公子这一去就不回再回来了。从小到大,没一个人正眼看过小莲,更没一个人把小莲当人看过。只有公子,您不单给小莲起名字,还这么关心小莲……”


      我能理解她的感受。当自己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哪怕有一个人向自己微笑一下,那都是难得的宝物。当初的我,也是如此。虽然每个人都想能夺得我的青睐,但那也只不过是把我当成玩物罢了。抬头看向小王爷,我再一次回忆起以前和他快乐的时光。也只有他,肯拿真心待我。可如今,过往尘事不复还……


      “小莲,恐怕我以后都不能再做你的主子了。好好保重吧……”为她擦去了眼角挂着的泪痕,我转身,便走出了这个我只住了两天半的小院子。

      小王爷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呆在原地哭泣不止的小莲,皱了皱眉,跟着我走了出去。

      第十八章

      小王爷并不是带我回王府,我们也并没有离开雪之国。原来,他在雪之国也是有府邸的。看来,他们和雪之国暗中往来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

      进了屋里,他命人先是准备了热水让我洗澡。是知道我有每天洗澡的习惯,还是嫌我脏?无奈的笑着看看那撒满花瓣的浴桶,还是脱了衣服,将自己泡了进去。这里可是雪之国,他上哪里弄来的这些鲜花花瓣?真是奢侈的贵族才特有的喜好!


      虽然澡洗的很舒服,看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绝对不会像刚刚那么舒服。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是最可怕的。

      当我收拾好一切,刚刚坐到床上的时候,小王爷就推门走了进来。他会来我知道,但我不知道的,是他手中拿的各种可怕的东西。以前,他也对我用过一些,可今天的他拿来的是我从没见过的。


      心底又开始害怕起来。这种恐惧,就像是掩藏在地下,却又突然暴露在阳光之下一般。本来早就打算好,一切都咬牙忍过去,可真当他接近我的时候,我的身体又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洗完澡还穿什么衣服,反正是要脱的。真是麻烦。”他用十分不屑的眼神看着我,把手里那些千奇百怪的玩意儿往床上一扔。“你是自己脱,还是想让我帮你脱?”

      咬了咬牙,颤抖着解开束在腰上的带子,一件件将衣物除下,直至整个身子完全展露在他面前。

      他满意的看看我,顺手从床上那起一跟绳子,想将我的手绑起来。曾经的痛苦整个的倾倒在我的脑海里。我恐惧的闪躲着求饶。“别……求求你,别绑我。我不反抗……我什么都听你的……”


      “不反抗?”他一挑眉,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不反抗你还不让我绑?什么都听我的还你躲?”

      “我……”我知道,如果不顺着他,恐怕接下来会是更可怕的刑罚。颤抖着将双手伸了过去。看着他用绳子在手腕上一圈圈的用力勒……翔,为什么你我之间非要走到这一步?


      不知道他到底费了多少绳子和功夫,我的全身几乎都被他用绳子绑了起来。脚腕和手腕被绑在了一处,使得我不论怎样,最私密的部位都会暴露出来。胸前交错着的绳子就像是一张蛛网,将我完整的裹住,而胸前两点在这样的束缚下却微微颤立起来。甚至,连双臀之间,也被绳子勒着,就算我如何收紧臀部,那里仍然被勒的生疼。


      他看着我就那样躺在床上,满脸的羞耻与痛苦。笑着又拿过一更红绳,然后握住我瘫软的分身。“这里也系起来吧,比较漂亮。”

      不敢说不要,更不敢求饶,我咬着牙承受着一切。

      之后,他又像欣赏作品一般,用很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我。“害怕么?”

      我轻轻点了点头。zyzz

      他哈哈大笑着抬起我的下颚,紧盯着我的眼睛。“现在才知道害怕?当初你骗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刚刚你顶撞我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现在知道也晚了!”

      那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愤怒,就算是以前,他看我时还会搀杂些许柔情……

      “我讨厌看你的眼睛!你总是那么会勾人,尤其就是这眼神!”他拿出一块黑布,将我的双眼蒙上。“别以为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会放了你!你越那样看我,只能让我越生气!”


      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无尽的黑暗和暴露在寒冷空气中的身体更加剧了我心中的恐惧。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我全身的寒毛都因为害怕而立了起来。

      只觉得他好象在望我身体里涂什么东西,润滑么?怕我受伤?他不是要抱负么?可还没等他涂抹完,我就发觉事情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不知道为什么那里变的奇痒无比,就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里面爬来爬去……


      “你给我涂了什么!”我忍不住那种痛苦,尖声叫道。

      “也没什么,不过是些有趣用的东西。听说这种药膏能让人欲仙欲死,是我新拿到手的,滋味如何?”

      “不……好难受……”我用力收紧了双臀,扭着腰,想缓解那痛苦,可不论我怎么做动起不到丝毫的作用。可更另我痛苦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有了反映。可是分身偏偏又被他用绳系住不能像平常一样挺立,痛的我不禁流下了眼泪,湿透了蒙在我眼睛上的黑布。


      他轻轻的抚上我不听颤抖的细小分身,用手心包裹住。那热度只烧的我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

      “翔……翔……求你,解开……”

      我的咛泣声在他听来不过只能带来抱负成功的快感。他邪笑着道:“刚刚才开始你就受不了了?那接下来咱们还怎么玩?”语罢,我变觉得右边乳首处一阵剧痛,也不知道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缩起身子本想躲开,却牵扯的伤口更加疼痛。


      “乖乖的别动。不过是给你穿个环罢了。再乱动等下扯破了可别怪我!”

      原来那痛是被他用利器穿透皮肤所带来的。刚刚还欲火焚身的我,现在却只疼的冷汗涔涔。虽然体内的奇痒让我很想通过扭动身体来削减,可是被他刚刚的话一吓,我只好直直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穿好了!果然,还是这种金色的环最适合你!看来我的品位还真不差!”他笑着扯动那刚刚才穿上去的小金环,我只疼的随着他移动着身体。“你这样看起来可真淫荡啊!被绑成这样,那里还想站起来呢。”他用手弹了弹我被系住而得不到发泄的分身,然后一双手在我全身的皮肤上游移开来。


      好难受……我咬紧了牙,不想发出声音,可身上又痛又痒外加强烈的恐惧感,让我在他刚刚一被碰触到的时候,就溢出了既痛苦又愉悦的呻吟。那双手,就像是带着魔法一般,所到这初,引起的是无限的快感。他的手,在我大腿根部停留了片刻后,变向后庭移去。“这里想不想要?”他用指尖轻轻碰触着早就开始一张一合的穴口,我只被他弄的全身不停的打颤。


      “想要就说,不然我是不会让你得到满足的。”

      “我……想要……”

      “要我怎么做?”他用一根手指少少探入,便又退出。而那穴口却使劲的收缩,仿佛不愿放他出去一般。

      “进……进来……啊!”我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后面突然被一个巨大的东西顶了进去。那绝对是我从来没容纳过的巨大。内脏被压破的仿佛马上就要暴烈开一样。好痛,他到底把什么东西放进去了?!刚刚落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那种被撕裂的痛延续到了我的全身。


      “痛!好痛!!!”我希望他能停止这种折磨。乞求,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个。“拿出去!”

      “刚刚你不是还说要进去么,怎么现在又要拿出去?还真是反复无偿的人啊!”不顾我的哭喊,他将那东西一下下狠狠的顶入我的体内。

      黑暗中,我只感觉到胸前和身下的无尽疼痛。这种折磨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仿佛看不到终点。或者说,我可能会在这黑暗中死去,不会在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吧?


      “你这个下贱的东西!我看分明就是喜欢别人这么对你!看看,你这里不是咬的挺紧的么!爽不爽,恩?!”

      “啊!翔……停……停!求求你……”我痛的乱了呼吸,只觉得自己出气多进气少,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别这样对我……求求你,别这样……”

      第十九章

      当然,对于我的求饶他是不会理会的。“接下来,咱们再玩点儿什么好呢?”

      好不容易,他停了动作,我刚以为可以缓一口气,可听他那么一说,我只怕的缩紧了身子。

      “刚刚都是我选的,现在让你自己来选,如何?鞭子,还是针?”眼睛被蒙着,看不到。耳朵却分外好用起来。听着他在旁边一阵翻东西的声音,我知道,接下来的痛苦不会那么简单就停止。


      “不要……”我用微弱的声音颤抖的哭道。

      “这两个都不要?那我看看还有什么。”

      “翔,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以后我再也不敢顶撞你了……”

      “饶了你?!”他的声音忽然挑高了几度,鼻子轻轻一哼,道:“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就饶了你!你一而再,再儿三的欺骗我,耍的我团团转。你拿我的感情当什么?!前些日子,我回了躺灵归寺,没想到方丈大师竟然给了我一封信。知道不知道那信是谁写的?你当然知道!那信就是你写的!还说什么恩情、友情和爱情并不可以混淆,说什么只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弟弟在照顾?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从没那么信过一个人,可我信了又如何?换来的除了一次次的欺骗之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日后若是有缘再见,你我还是兄弟这种屁话!我是堂堂小王爷,你这种下三烂的娼妓怎么配和我称兄论弟!为什么,我把一颗心都掏给了你,而你却能那么不在意?若是你不喜欢我,当初就不要答应我。答应了又说从没喜欢过我……”


      “我那是为了你好啊……”

      “狡辩!别以为我还会再信你!我已经被你骗够了!告诉你,现在我对你只有恨!”

      恨……

      只这一个字,就够了。我还能说什么?其实,早就猜到他会恨我,不过一直还骗自己说或许他心中对我还有爱意。事到如今,他都亲口说了,我还能再说什么?

      他突的揪住刚刚为我穿上的环,狠狠的扯着。看着我痛苦的表情,他轻笑道:“痛么?很痛对不对?可你身上再痛也不如我当初的心痛!”

      “翔……”

      “闭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说罢,他竟将我推回床上,起身推门出去了。

      感受着门外吹进来的寒风,我的心跟着一起冷了。多少次了,说要放弃,说要忘记,可却从来没做到过。胸口处火辣辣的疼,而后面的奇痒虽然稍有缓解,可那药效仍然没有全部退出。难道我要一直这样,直到他再来的时候么?


      风停了,门再次被关上。听着他走过来的脚步声,恐惧感再次从心底最深初萌芽。

      “后面,还痒不痒?”他用冰凉的手指抚摩着我,那种触感,让我本来像是火在烧一般的身体觉得十分舒服。

      忍不住溢出口的呻吟声是如此的淫乱。我不明白他去而复返的意图,意识只能跟着身体随波逐流。当我正沉浸在欲海里的时候,突然股间窜入一股冰凉。不似刚刚他手指的温度,那是一种透骨的寒……我不知道他把什么推进了我身体了,似乎是冰……刚刚身上的热度一下子被体内的寒冷所替代。好冷……后面已经被冻的麻木了。肚子里更是一阵阵的绞痛。


      “舒服么?这个我可找了半天才在屋檐下发现的。这么粗的冰凌可是很难找的。细了我又怕不能满足你那贪婪的小嘴。”他又把那东西往我体内更深出推去。“就这样插在里面不动的话是不是还不够?”


      “把那东西拿出去……”我的声音在颤抖。“这样,我会死的……求求你……”

      “很冷么?”他抚上我颤抖的唇,感受着我抖动的频率。那我让你暖和点吧。

      虽然他这样说,但我并不认为他真的会那样做。地狱也不过如此吧?好冷……真的好冷……本想缩起身子,可体内的东西却因为我少少的移动为滑出去了一些。那冰可能也是因为我的体温少化开了些。这样想着,我艰难的扭动着身体,想让那跟冰柱能从我身体里整根退出去。


      “干嘛呢?!”他的声音,犹如地狱里的魔鬼,被他那吼声震的我立刻就停了动作。眼虽然看不到,但我可以感觉到他又回到了床边。“你不冷么!我这不就像办法让你能热点么。没想到你这么不听话!乱动乱动的!”


      好不容易滑出去的冰柱又再一次被他推了进去,甚至插的更深。我僵直着背脊,丙住一口气才算勉强熬了过去。

      “你再乱动,我就再拿几根插进去!”他一边威胁着我,一边将什么东西绑在了我的分身上。

      本来以为只是绳子,可没过多一会儿我就觉得好烫!!!“你放了什么在上面!”

      “没什么,不过是用布包了点蜡烛油。刚刚才熔化的。怎么样,暖和了多吧?”

      天啊!他从哪里学来这些虐人的方法!!!“放开我!”我绝望的尖叫着。有冷,又烫,又痒,又疼……我快死了,我真的感觉自己快死了……用劲最后的一点力气,我挣扎着在床上滚来滚去。而他也并没有阻值。我可以想象的到他现在看我的眼神,一定冷酷而且充满讥讽。


      可是,翔,这样你真的就高兴了么?

      “放开我!!!”凄厉的叫声划破四周的寂静。本在床上翻滚的我,因为眼睛被蒙住什么都看不到,一不小心便滚下了床。一切痛苦在那一刻结束,因为我终于昏死了过去。


      第二十章

      什么叫行尸走肉?无非也就是我现在这样罢了。

      上次之后,翔再也没来过。原因很简单,在他那样的虐待之下,我旧病再次复发。本来已经康复的身体接连不断的发烧。呕血的现象也是每天都会有个两三次。终日躺在床上,我也只能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发呆。一天下来,除了吃饭睡觉如厕便只有发呆。果然那次送菡走时的预感没错,我们两兄弟恐怕这辈子再也没有相见的一天了吧。这残破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被请来给我看病的大夫不少,可每个给我把完脉后,却只是摇摇头连药方都不开便走了。

      天天趟在床上,更使得我越来越没有食欲,饭也越是越少。到最后,竟然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苟延残喘到了现在,我究竟是为了什么?看着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无奈的苦笑了下。苍宇以前说过,希望我能娶妻生子,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可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个遥远的梦,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我突然想再看看雪夜里的月亮。今天正好是十五,又是月圆的时候呢……不顾伺候我的丫鬟的反对,我还是命她们在屋外给我架好了躺椅和暖炉。一切安顿好后,我便秉退了所有仆人。手抱着一个小暖炉,仰躺在空旷的院落之中。


      以前看月亮的时候,我都是喜欢坐在房顶上。那样感觉会离得月亮近些。可现在,我恐怕说什么也上不到房定上了吧……

      “怜月……”

      将视线从天空中悬挂的那轮明月收回,只见小王爷正呆呆的立在院子门口。我知道,在我死前,他还是会来的。

      冲他淡淡的笑了笑,道:“翔,我还说呢,要是今天你再不来看我,恐怕咱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皱了皱眉头,慢慢向我走来。“你是我的奴隶,你的命是我救的!没我的命令,你就不许死!”

      他的口气一如既往的霸道,我无奈的笑道:“阎王要我三更死,谁敢留我到五更?”

      “我说不许死就是不许死!你欠我的还没还完呢!”

      “是么……”我又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以前我就总在想,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太多,所以这辈子注定了你要来讨债。也罢,这辈子还不完你,下辈子你再来找我讨便是。既然是我欠你的么。”


      “既然是欠我的,就这辈子还!下辈子我上哪里找你去……还有,为什么大夫给你开的药你都不喝?”

      “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那些药反正喝了也没用。”

      我知道,他又生气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呢,看着他最恨的人死去,难道不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么?不再看他,我又将视线转回空中。今天晚上的月亮,格外的美呢。

      “看着我!我不许你再看其他地方!你是属于我的,听到没有!”他冲过来,迫使我不得不看着他。然后一双手狠狠的掐上了我的脖子。“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一次次的骗我,然后又装成自己是受害者的样子,让我心有不安!为什么你要让我很你,恨不得想掐死你,折磨死你!”


      “对……不起……”勉强挤出着几句话后,我已经被他掐的开始意识模糊了。

      他突的松了手,一头爬在我身上就不再动弹。

      “翔……”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我好不容易从刚刚的窒息状态缓了过来,轻轻推了推他。

      “我恨你!”

      “我知道……”

      “我真想杀了你!”

      “我知道……”

      “怜月,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里竟然满是泪水。“我知道……我知道你身子已经不行了。所以,你能不能在最后了告诉我句真话?”

      你想听什么?爱或是不爱对现在的你我来说,还重要么?

      淡淡的笑容爬上我的嘴角,我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吻了有吻。“翔,就像你很我一样,我也恨着你啊……”

      他呆愣愣的望着我,不再说话。那神情中满是痛苦。我们,从一开始不过就是在互相伤害而已,所以,到了这最后,还是以伤害告终吧。这样,等我死了以后,他也会就此忘了我,从新开始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陪我看月亮好么?”结束了最后一个吻,我用额头抵住他的,就像曾经做过的那样。

      他点了点头,将我从躺椅上抱起。用被子裹了个严实,便抱着我飞身上了屋顶。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竟然感觉如此安心。

      “翔,你知道么,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怕你。我生气的时候就像疯了一样。我从没想过你会有那样的一面。以前在灵归寺的时候,你总是缠着我耍赖,就像个小孩子。好多次,我都在想,若不是因为我,恐怕你还能是以前那个单纯的你。等满了十八岁下了山,便能和其他人一样娶妻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方丈大师说,我和你之间,是一种缘分。咱们是命里注定要相遇的。不过,方丈大师也说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即使是在好的朋友都会有各奔东西的一天。而你和我也是一样。等缘分尽了,一切也就断了。不过,我看我这辈子可能都要和你命运相缠,除非是死了才能断了这缘吧。”


      “怜月……别说了……”他紧了紧抱着我的手,将头放在我的肩头。

      “这辈子我没还完你的,下辈子你再来讨吧,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不过,要是下辈子咱们没缘再见那也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我都叫你别再说了!我当时是气疯了,根本没想把你弄成这样!我不过是想好好教训教训你!谁让你骗我,谁让你去找其他男人……”

      “翔……”我转身,看着他。没想到他竟满脸泪水。“哭什么?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是堂堂小王爷,这样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帮他擦去那泪,我又淡淡的笑了起来。


      “你别这样笑!”

      “我怎么笑了?”

      “你这样笑的让人看了心寒。”

      我止住了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翔,一直以来,我的确骗了你不少,但有一件事我绝对没骗过你。”

      “什么?”

      “你不知道,就算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怜月!我去找药圣,他不单有天山雪莲,而且还有高超的医术,肯定能救你!”

      “不用了……再也用不到了……”

      我突的一把将他抱住,然后迅速和他调换了个位置。还好我学过几天功夫,在这个时候,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他被我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可当他明白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其实,从刚刚我回头开始,便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正拉弓搭箭瞄准了翔。那人见我发现了他,也不急着跑,只是冲着我笔了个别出生的手势。待我看清来人,才发现原来是韩将军……没多想,在那跟箭离弦的一瞬间,我为翔挡住了那穿心的一箭。


      “怜月!听着,我不许你死!你是我的!没我的许可你不可以死!!!”

      “月儿!你不许死!”

      “月儿!”

      在我闭上眼睛之前,耳边只听到他在一声声的唤着我的名字。

      “翔……”本想叫他,可喉咙却发不出声音,直到黑暗将我笼罩,我才淡淡的露出一个笑。

      从此之后,你我恐怕真的是要天人永隔了,永不再见了吧……

      《怜月思》第二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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